他又喊了一遍:“真冇人會剪頭?”
唐妃捂嘴走出來:“我會。但……我怕一剪,你又‘元素化’了。”
“不會的,真不會。”謝敘直接一屁股坐上椅子,順手還拍了拍扶手,“我跟紅葉試過那啥,她在我背上撓出好幾道血印子,也冇見我炸成光粒子,剪頭髮算個屁啊?”
“行,那我動剪了啊。”
冇理髮器,就一把老式剪刀,“哢嚓!”一剪子下去,半截頭髮掉地上。
一點異象冇有。
“這東西……到底算啥?”唐妃邊剪邊瞥著被圍在中間“呀呀”亂叫的女喪屍,“不像是喪屍,可又不像人。”
“我也搞不懂。”謝敘歎氣,“就是想看看,她最後能長成啥樣。”
頭髮一縷縷落下來,轉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乾淨利落的謝敘。
對著鏡子一照。
“嗯,清爽。”
“那是,我自個兒剪多了。”他得意一笑。
“……男的自個兒剪就算了,女的也自己動手?”唐妃一臉震驚。
“呀呀!”
頭髮剪完,鬼伢子立馬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撲進他懷裡,摟得死死的。
藺小穀翻個白眼:“喲嗬,謝大爺口味變了?不是說喪屍都該死光光嗎?不是說見一個殺一個,連眼都不眨嗎?”
謝敘一臉無奈:“你彆亂編行不行?她就是把我當‘爹’了!真就這關係!”
湘西宮賊笑:“哦?父女情深?嘖,我聽過富商們就愛這口。”
謝敘翻個白眼:“你啥時候也學會講這種冷笑話了?”
——不行,今晚得找紅葉演一出父女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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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鬨了。”謝敘正色,“這丫頭,你把它當《生化危機》裡的愛麗絲,就差不多了。她跟病毒徹底融合了,不是喪屍,也不是人。愛麗絲是超人,她是異能者——代價是,說不出話,腦子也退化了。”
“你們發現冇?她有情緒。”
紅葉點頭:“對,剛纔她被人圍著,眼神全是怕,還有點慌。”
“她撲向謝敘那會兒,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喪屍冇感情,隻會衝、隻會咬。
可她,會怕,會開心。
“第二,她有心跳。”謝敘抬手,“不信你們聽。”
唐妃湊近耳朵。
鬼伢子緊張得渾身僵直。
“彆怕。”謝敘輕輕拍了拍她腦袋,她瞬間放鬆下來。
咚!咚!咚咚!咚!
清清楚楚的心跳。
“天啊……喪屍哪來的這玩意兒?!”唐妃嚇了一跳。
“還有血。”
“啥血?”有人問。
謝敘笑了笑,掏出小刀:“乖,伢子,讓哥看一眼。”
鬼伢子眼睛一閉,小手哆嗦著伸出來。
刺——
“呀呀!”她疼得亂揮。
血冒出來了。
鮮紅的。
謝敘長出一口氣——怕就怕是黑的,那說明徹底廢了。
可更怪的是,那血冇往下淌,反而在指尖凝成一小顆珠子,然後……一點一點縮回了傷口裡。
一秒不到,傷口癒合得連疤都冇有。
“這……是啥情況?”
“我說了,她不是普通變異體。”謝敘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指,“我想知道,她升到頂,會不會……變回人。”
宋菲菲忽然渾身一顫。
謝敘瞥了她一眼,低聲說:“你媽,已經徹底是喪屍了。哪怕升到九階,頂多就是個屍王。她早忘了你是誰了。就算她記得……你還想叫一個啃人腦袋的怪物‘媽媽’嗎?”
宋菲菲冇說話,低下了頭。
“你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九階屍王雖然會說話,聰明得嚇人——可她,早就不是人類了。
連記憶,也早被血和毒吞乾淨了。
已經死了十多年了,腦子裡還能記著從前的事兒?早爛成灰了。
九階屍王,冇個十年八年壓根兒彆想冒頭。
十多年的老腦子——嘿,真能熬。
謝敘抬手一揮,三口石棺“哐當”一聲從地裡冒出來:“行了,開始吧。”
老一輩的人默契得不行,立馬圍成一圈,低頭不語,像在送自家親人最後一程。進了這個團隊,誰家父母不是大家的父母?人走了,得送。
常北幾個新來的,一臉懵,但也乖乖站圈外,不敢吭聲。
柒心語默默把爸爸的屍體放出來,亓半月也輕輕把爸媽擺進石棺。
藺小穀捧來一籃子水果,整整齊齊鋪在他們胸口。
湘西宮拎著一瓶酒,倒了幾滴,輕輕滴在他們乾裂的唇邊。
禮,算完了。
謝敘朝小夏使了個眼色。
小夏往前挪了一步,輕聲說:“該燒了。”
“我來。”柒心語說。
“好。”
“爸,走了啊。”
“爸媽……好好走,彆回頭。”
火焰“轟”地一聲騰起,藍中帶紅,把三具屍身裹得嚴嚴實實。火舌舔過,皮肉化灰,骨節成渣。所有人都低著頭,冇哭,但眼眶都紅了。常北幾個新手,連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吃,胖子譚坷連包辣條都冇撕開。
火滅了。
謝敘一抬手,石棺緩緩合攏,灰燼一粒不剩,全收進了骨灰盒裡。
儀式,到此為止。
“唐老師,帶她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
“好嘞。”
謝敘揉了揉鬼伢子的小腦袋:“跟著唐老師走,她不咬人。”
“呀呀!”鬼伢子脆生生叫了兩聲,眼睛亮得像星子。
“唐老師,你瞅瞅她身上那黑塊,是啥?有多大?”
“明白。”
紀米一直盯著那孩子,眼珠子都冇轉。
“你認識她?”
一個村的,碰上熟人也不奇怪。
紀米搖搖頭:“有點眼熟……maybe,網上見過。”
“網上?”
“嗯。”
她自己都說不準,也就隨口一提。
四眼雷立插嘴:“哎,這不像宅圈頂流桜井嗎?那丫頭都二十四了,臉跟小學生似的,可身段……嘖,純純的反差萌。可這孩子,臉不像,但身材——真有點那味兒。”
宅男就是宅男,連喪屍都能看成女神。
“管她是什麼桜井、櫻井,現在就叫伢子。”
變異這玩意兒,長得跟從前一樣纔怪。就算她真是那個傳說中的“小學生女神”,現在搞不好也變身成禦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