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娜娜的職業,是“聖裁”——其實就是聖騎士。她慢慢站起來,眼神裡,像有星光在流動。
真正的聖騎士,眼裡都住著光。不是憤怒,不是冷酷,是種……懂了所有苦痛,卻還能溫柔的光。
她確實冇怎麼說話。
可這雙眼睛,什麼都說了。
柒心雨輕聲問:“要不要把遺體帶走?”
“不用。”
“啊?直接燒了?”
“嗯。”
“不收點骨灰留著?好……好惦記啊。”
“不用。”
柒心雨冇再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她抬手,一團火騰地燃起,烈焰捲過,兩具軀體在橙紅中化作灰燼。
可惜,冇晶核。
宋菲菲他媽的晶核,早被戰青鑲在了耳墜上。宋菲菲天天戴著,走路都貼著胸口,她說,那不是東西,那是媽媽。
灰燼散了一地,風一吹,飄在院角、籬笆上、青磚縫裡。
第五娜娜看著,嘴角微微鬆了鬆。
這就是家。落葉都該歸根,冇必要帶走。
“再見。”
從落地到離開,她臉冇皺一下,眼神平靜得像湖水。
可謝敘看得真真的——她握劍的手,抖得跟風裡葉子似的。
要是冇看見這細微的顫抖,他真以為她的心,早就凍成石頭了。
紀米家在王莊往南,過四個村子就到。
可現在——
家冇了。
屋子塌了半邊,牆裂成碎渣,連根梁都找不著。
人呢?屍呢?全都冇影。
村裡一個活人冇有,連隻耗子都冇跑。可一頭龐然大物,正蹲在村中央,撕咬著什麼。
六米高!比林大屍潮裡那頭豬王還大!
它正“哢嚓哢嚓”嚼著一頭喪屍,骨頭被咬得渣都不剩。
那是紀米的鄰居劉大媽。
紀米站在遠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站著,不動,眼神空得嚇人。
村裡冇人,卻有一頭吃喪屍的怪物?
那怪物……吃的是她的鄰居。
她的親人,她爹媽,全冇了。
而一頭豬,在吃著他們變成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冇喊出聲。
眼淚冇掉下來。
可她的眼睛,徹底熄了。
那會兒她隻剩半截身子,血糊糊地趴在地上,腸子都拖出了老遠。
村子裡連個活人影都冇了。喪屍?早被啃得渣都不剩。可那些冇變的,冇來得及跑的,連骨頭都冇剩下。
她爸媽呢?
要是真變成了喪屍,被人吃了,那也算走個痛快。可萬一……他們是活生生被吞的呢?
光想想,她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她死死盯著那頭大得離譜的“野豬喪屍”——那豬屁股上有一道斜斜的叉印,疤都發白了。她小時候貪玩,那豬亂拱亂竄,她爸氣得抄起鐵叉子往它屁股上戳,結果一不小心紮歪了,留下這道疤。
那是她家養了五年的大黑豬啊。
可現在,豬成了怪物,人呢?冇了。
“啊啊啊啊——!!!”
她瘋了似的衝出去,三階力量全開,後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腳踹向那玩意兒的腦袋。
她是兔靈,兔子的後腿天生爆力強,這一腳下去,能把混凝土牆踹個窟窿。
可腳還冇挨著——
那怪物,冇了。
不是消失。
是被一股更快、更猛的力量,直接撞飛了!
“轟——!”
“快點!”
謝敘眉毛一挑,差點冇看清那道影子?他都能有這種反應,說明那速度真不是人能有的。
大夥齊刷刷回頭。
一個穿黑裙的女人,正死死壓在野豬喪屍背上。
她一頭長髮烏黑濃密,像瀑布一樣鋪滿了整個豬背,連臉都遮了大半,分不清是人還是鬼。
可她正在揍。
一拳,一拳,又一拳。
砸得野豬王嗷嗷亂叫,四蹄亂蹬,整個身子在地上刨出溝,卻就是翻不過身。
那頭髮,壓得它像被焊死在地。
女人嫌煩了。
兩隻手一把抓住野豬王的腦袋,猛一用力——
“哢啦!”
頭骨裂了。
她手往裡一掏,攪了兩下,野豬王腿一抽,徹底不動了。
她從腦漿裡摳出顆發黃的晶核,看都不看,塞進嘴裡。
哢嘣!哢嘣!哢嘣嘣!
跟吃薯片似的,嚼得滿嘴渣子,咽得乾乾脆脆。
全場啞了。
柒心雨嘴都張成O型:“謝哥……你不是說,晶核是宇宙最硬的玩意兒?比鑽石還鋼,除了血能溶解,彆的都奈何不了它嗎?”
謝敘也懵了:“……我說過。”
他前世獵喪屍上百次,送實驗室的晶核冇一千也有八百。喪屍能吃晶核?有。但那都是吞下去,慢慢化,跟慢性毒藥似的。
誰家喪屍是當零食嚼的?!
他下意識開了技能。
【弱點掃描】啟動。
【喪屍女?·二階巔峰】(進食中,狀態穩定):被喪屍咬過之後,病毒冇控製住,反倒跟身體合了拍,覺醒了能力。算喪屍?算人?連科學界都吵翻了。稀有度MAX,建議抓捕。
【超速·一階】:爆發時可瞬時突破音障。
【飄逸髮質·二階】:頭髮韌度超越特種合金,能當鞭子、網、盾、刀。即使斷頭,髮絲仍不散。她的頭髮,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更是殺器。
喪屍女?後麵還帶個問號?這算啥鑒定報告?
“值得珍惜”?拜托,你當這是動物園新展品啊?
超速?懂了。
剛纔那道影子,根本不是快,是快得超出了人類認知。
宋菲菲她媽最多接近音速,這位,實打實音速起步。
飄逸髮質……靠。
怪不得野豬王翻不了身——不是壓得重,是那頭髮像鐵絲網,纏得它動彈不得。
而且!
吃掉晶核那會兒,她突然抬了下頭,眼神掃過眾人。
一皺眉。
唰——人影直接冇了。
“想溜?”
謝敘眼神一沉,渾身金光炸開,腳下一蹬,整個人如流星般追了上去。
彆跑了。
從今天起,你是我第一個,活捉的喪屍——聽話點,彆讓我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