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是不是昨天那群?”唐妃皺眉。
“哎?四眼仔?!”藺小穀一拍大腿,“我說呢!這傢夥昨天裝孫子,今天倒是硬氣了!”
被圍的那群人,赫然就是昨天給他們指路的倒黴蛋。
屍潮不算大,也就一千來號,全是低階炮灰,二階的頂多倆。
可炻城這破地方,三環線上突然冒出這麼大一群,不合理。
謝敘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裡有數了——冇統禦型。
喪屍自己不會組隊,除非有腦瓜子管事的。可這倆二階的,一個腦漿外漏,一個腿都斷了,哪像指揮官?
真正操盤的,藏在暗處。
再看那小隊——
最前麵杵著個胖得像座山的漢子,膀子一橫,一道藍光“唰”地在身前炸開,像塊移動的防彈盾。
最絕的是:喪屍撞上盾,彈不開,可自家人的子彈、火焰、雷電,全穿得過去,跟開了個後門似的!
四眼宅男站在後頭,眼鏡反光,雙手一推——劈裡啪啦,十來道電蛇從天而降,劈得前排喪屍當場碳化。
但用完這招,他直接蹲地上喘氣,像剛跑完馬拉鬆。
“熔岩”隊長是平頭猛男,右臂一炸,整條胳膊變成了滾燙的火山岩,掄起來一砸——轟!五六個喪屍當場化成瀝青。
石巨人蹲在盾後半截,渾身石化的肌肉一抖,一把抓起撲上來的喪屍,當板磚甩地上,再一腳踩成泥。
可架不住數量多啊,喪屍堆成了小山,他腿都快陷進屍堆裡了。
女白領短髮利落,兩手黑洞洞的槍管“啪啪”連點,彈殼叮叮噹噹掉一地。每發子彈都精準鑽進喪屍腦門,跟定點清除似的。
她身後那風塵味濃的妹子,自稱“九命貓”,爪子利,跑得快,卻打不動,乾脆縮在牆角,護著三個哭哭啼啼的小孩兒。
她能死九次?行,那就彆上場,先保命。
“隊長!撐不住了!再這樣我們真要涼了!”女白領大喊。
“你讓我說啥?!”平頭男氣得大吼,“有辦法我不早用了?!”
話音剛落,他右臂爆發出刺目紅光,岩漿如熔鐵傾瀉,向前橫掃一米寬的死亡線——喪屍像蠟一樣融化,有的燒成焦炭,有的半截泡在岩漿裡抽搐,眼珠子還轉。
四眼突然推了推眼鏡,喘著氣喊:“彆硬拚了!這東西肯定有腦子!隻要乾掉它,屍群就散!”
他手一抬,十道雷柱齊落,前方近百屍灰飛煙滅。
可他自己也虛了,扶著牆直哆嗦。
石頭人吼著:“那還不快找?!”
“用得著找?”四眼突然一指,“你看那!”
眾人一愣——
屍潮中間,站著個瘦高的傢夥,一動不動,像個看客。
它穿得乾乾淨淨,連灰都冇沾,眼神直勾勾盯著戰團,嘴角……好像還掛著笑?
全場鴉雀無聲。
謝敘在樓頂,看得清清楚楚,樂了:“喲,小傢夥們,發現‘劇本’了?”
“啥劇本?”藺小穀懵了,“那喪屍不是頭領?”
“頭領?差遠了。”謝敘搖頭,“這屍群,不是它控製的。”
唐妃眼睛瞪得溜圓:“啥?不是喪屍控製?那是誰?誰能讓一千多殭屍聽話?”
“誰?一個聰明人。”
謝敘慢悠悠說:“他壓根冇管一千個。他隻控製了百來個最低階的,外加那兩個二階的。”
“你這跟放牛有啥關係?”
“比那還損。”
謝敘嘴角一勾:“聽說過蝗蟲為啥能形成蝗災嗎?”
“聽過……”唐妃點頭。
“蝗蟲不是靠腦子組織的,是靠撞!撞多了,血清素升高,腦子一發熱,就一窩蜂地飛,全憑本能——可這‘本能’,被某個東西偷偷推了一把。”
“你是說……”唐妃忽然明白了,“喪屍不是聽命令,是被‘撞’出來的?”
“對一半。”
謝敘眼神一沉,“它們撞了,會亂。可有人,偷偷給那兩個二階喪屍下了個‘觸發器’——它們一動,所有撞過來的低階屍,全變成它的‘訊號接收器’。”
“隻要那倆二階動,千頭喪屍就跟著瘋。它們自己都不知道在乾啥,還以為在追殺——其實,不過是被人當傀儡在遛。”
唐妃張著嘴,半天冇出聲。
“所以,那瘦子不是頭領。”謝敘輕笑,“他是個導演。”
“那我們去……砍他?”藺小穀蠢蠢欲動。
“不用。”
謝敘慢悠悠掏出一根菸,點著了。
“他們自己,快把導演找出來了。”
“喪屍特彆吃聲音和血腥味這一套。隻要有一隻嚎起來,其他的一準兒跟著起鬨,跟聽廣播似的。再加上它們撲過去撞來撞去,愣是給後麵的同類指了路——哪兒有目標,一清二楚。”
“光靠十幾隻喪屍亂叫亂撞,就能引過來上百頭。真要動手,弄一百隻在手裡,分分鐘就能拉起上千頭的屍潮,跟滾雪球一樣。”
“他手底下就養著百來個喪屍,死一個,立馬從遠處再撈一個頂上,換人不換班,源源不斷地往裡填。外麵看著像千軍萬馬,其實就一百個‘打工仔’在替他賣命。”
“表麵是屍海圍城,背地裡,他一人操控一百個。”
唐妃瞪大眼睛:“這也太會玩了?咱要不要過去幫一把?”
藺小穀突然一指遠處:“快看!他們要變招了!”
變招?
嗬,這不是變招,是踩進人家的圈套了。
謝敘耳朵一動,已經“聽”到對麵那棟樓裡,有四顆心跳在砰砰跳——操縱者就在那兒。
人還冇見著,但那隻二階喪屍,就是個幌子,是扔出來當誘餌的。
真正的殺招,早就在牆上蹲著了。
不是隱形,是會變色——跟牆皮融成一體,連影子都看不出。人眼瞧不見,可謝敘的感知早就鎖死了它。
距離不過一百米。
這玩意兒還是個sprinter,一個猛衝,就能從防線缺口裡鑽進去,爪子一揮,三兩下就能把人剁成肉醬。
“有意思。”謝敘懶洋洋往牆角一坐,兩條腿晃來晃去,跟逛公園似的。
“來吧,我倒想看看,你們咋破這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