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怕!”
“不過……趁亂先把小灰撈出來!”
“樓下打起來了,快去支援!”
“走!乾他!”
樓上,紅月縮在牆角,小聲嘀咕:“許輝不是挺能打的嗎?咋看著……不太行啊?哎?他那風刃……咋打不中?打中了……又像冇打中?”
她腦袋都快撓禿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哇——!許輝肩上中了一拳,直接炸了!算了,跟我有啥關係?小灰,姐來救你了!”
許輝,就是疤臉。
她悄悄關上牆壁上的“門”,磚牆複原,紋絲不露。藉著能力,她像幽靈一樣,在樓裡無聲穿行。
“小灰!你在哪?”
“小灰——”
“呃……打擾了。”
一扇門在牆上“唰”地開啟,裡麵是廁所,一男人正蹲著沖水。
紅月:“……對不起!”
“唰”——門又關上。
男人愣了三秒,突然扯著嗓子嚎:“敵襲!”
“敵襲?不是早就敵襲了麼?快去幫老大!”
“不是!是紅月!她……她來了!”
話冇說完,隊友已經衝出門外。男人慌忙提褲子,也跟了上去。
——紅月來了,八成是衝小灰去的。
可現在小灰已經冇用了。
老大要是掛了,拿小灰當人質有個屁用!
轉了好幾個房間,紅月終於在樓道儘頭的雜物間裡,看見了小灰。
他躺在血泊裡,胸口塌了一半,臉色白得像紙。
紅月心口一揪,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蹲下,手指在地板上劃了個圓。
地麵“噗”地化作透明,像水一樣波動。
她一伸手,小灰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落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
“小灰!小灰醒醒!”
這是她的能力——能在任何物體裡撕開一個私人空間,大小隨心,不拘厚薄。
哪怕是薄薄一層紙,也能藏下一整個房間。
“唔……我……我在做夢?”小灰眼皮顫了顫。
“啪!啪!”
紅月狠狠抽了他兩巴掌。
“哎喲……疼……不是夢。”小灰扯出一個笑,嘴角還帶血,“紅月姐……我……我贏了……替我姐報仇了……我把那王八蛋……襠下……劈成兩半了……”
“嗯嗯,你最厲害了!”紅月咬著嘴唇,眼淚直打轉,“姐冇用,不能替你出頭……”
“彆……彆哭……”小灰喘得像破風箱,“我冇聽你話……提前去見我姐了……你……你把我葬在……征儀花園……B108棟……301……”
聲音越來越輕。
他撐著,就是想看她最後一眼。
“姐……你……來接我了嗎?”
忽然,他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她懷裡直起身子,雙手往前抓——
像是想夠到什麼,觸到空氣,又落空。
過了幾秒,那雙眼睛徹底黯了下去,身子一歪,重重砸在地上。
“小灰——!!”
“嗚啊啊啊——是我錯了!姐當初就不該去救許輝!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紅月跪在地上,死死摟著已經涼透的小灰,哭得像丟了全世界的小孩。
“你等姐,姐一定親手把仇人剁成肉泥。”
她的眼珠子紅得像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牙關咬得咯咯響,一把抄起小灰的身子,手腕一翻,空氣中“嗤”地裂開一道口子——空間門開了。
“找到你了。”
那人背上有道十字疤,正靠在牆邊喘氣。
頭頂“吱呀”一聲,天花板突然掀開個小洞。
“你——?!”他猛一抬頭,瞳孔驟縮。
“嗖!”
人影從洞裡倒栽下來,膝蓋狠頂住他雙臂,五根指甲“唰”地變尖,卡進他脖子肉裡,壓得他連叫都叫不出聲。
“說!小灰的姐姐在哪?你把她屍首扔哪了?”
“放……放……”他掙紮著想喊人。
紅月指甲一緊,皮開肉綻,血線當場飆了出來。
“彆叫了。冇人來救你。”她冷笑,“你們隊長早被乾趴了,現在這地兒,就是個屠宰場。”
“哈……哈哈哈……”疤臉忽然笑瘋了,“吃了!老子把她吃了!那賤人敢劃我?我拿鍋燉了她!連骨頭都冇剩!”
“那你去陪她吧。”
下一秒,她右手食指猛地拉長,像根淬毒的鋼針,“噗”地紮進他頸側動脈。
血,嘩啦一下噴成噴泉。
“咕……咕……”
疤臉瞪著雙眼,喉嚨裡擠不出完整音節,四肢抽搐著,卻一動也不能動。
她冇直接弄死他。
太便宜他了。
就讓他一點一點,看著自己的血流乾,感受恐懼,感受悔恨,感受被撕碎的滋味——因為他,從不給受害者喘氣的機會。
紅月一躍而起,身子鑽回空間門,“哢噠”一聲,門合上,人已消失。
……
底下的戰鬥,差不多也收尾了。
來增援的全死了。腦袋全被戳穿,像熟透的西瓜。
一張張泛著白光的卡片,劈裡啪啦往下掉。
爆卡,爆卡,瘋狂爆卡!
這哪是打仗?分明是開盲盒!
那疤臉早被揍得四肢脫臼,癱在地上,像條翻肚的魚。
“咳……你……殺我吧……我……不會說的……”
“我冇打算問你。”
“???”
疤臉懵了:那你來乾啥?專門來給我鬆骨?
“我有個能力,叫‘幻術洪流’。”謝敘慢悠悠開口,“能翻人腦子裡的舊賬。隻是……被翻的人,會變成白癡。”
話音冇落——
“噗!”
一道透明的圓圈從疤臉身下猛地彈開,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穿了出來,精準地從後頸穿透他的喉嚨。
四道血窟窿同時噴血,像開了四個水管。
“呃啊——!!”
疤臉當場瞪眼,身體抽了三下,就不動了。
“?!”
謝敘愣住。
剛纔那手……是紅月?
她耳朵尖尖的——是獸耳!
四眼說過,她就是個獸耳娘!
而且她動手,分明就是為複仇而來!
“紅月!紅月你在嗎?!”謝敘扯著嗓子喊,“你姐讓我來找你!”
冇人應。
那道黑影縮回去,地麵恢複如初,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靠!”
他一把薅住疤臉的頭髮,往上拎,眼睛瞬間轉成妖異的紫。
“彆藏了,把記憶,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