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要徹底走了?”
“不算走,隻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著麵了。”
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等謝敘再睜眼時,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眼角卻莫名其妙掛著一滴淚。
“謝敘!你那邊搞定了?太離譜了,居然下雨了!”
魔女盯著他喊了一嗓子。剛纔他們親眼看著蒼火整個人燃起來,然後燒成灰燼消失不見。幾乎就在同一秒,天上烏雲密佈,雨點開始往下砸。
擱彆的地方,下雨冇啥稀奇。可在這片早就乾裂龜裂、寸草不生的廢土大陸上,能下一回雨,簡直比撿到神兵還罕見。
謝敘低頭一看地麵,雨水剛落地,就有幾處泥土迅速泛出綠意,嫩芽爭先恐後地鑽出來。整個世界好像猛地喘了一口氣——被壓抑已久的生機,終於回來了。那層纏繞多年的詛咒陰霾,今天,碎了。
“嗯,成了。不過……短時間內是見不到她了。她說需要很長時間完成蛻變,還說已經寄生進我體內,隻是我現在不知道她藏在哪兒。”
“你放心吧,她是奇蹟之身,死不了的。等你以後再往上走兩步,實力追上當年的大蛇,自然就能重新聯絡上她。對了,她臨走前提了一句話:‘她自火中微笑,她自火中新生。’”
……
“從火裡重生?這話倒是很符合她的風格。”
謝敘擦了擦眼角,轉頭看向其他人,“好了,現在你們搶的那個‘奇蹟’冇了,全歸我了。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打大蛇?太遠了,不現實。眼下最該關心的是詩音和其他三人的態度。而詩音跟那幾位打交道多年,算是老熟人,大概率猜得到他們會怎麼出招。
畢竟最懂你的人,往往是你對手。再看詩音之前跟他們的相處方式,明擺著是長期不對付的老冤家了。
“很簡單,奇蹟是從你身上消失的,那當然得從你身上找回來。就算找不到東西,剩下那三人估計也不會放過你——尤其是死靈。”
說到這兒,詩音嘴角一翹,明顯有點樂嗬。要不是運氣好,剛好跟她繫結了一陣子,那張追殺名單上絕對也得有她一個名字。
“死靈?我又冇對她下狠手啊,之前全是正常競爭。最後自爆也是她自己選的,怪我乾嘛?”
謝敘一臉懵。被人追殺他早有心理準備,正常得很。但詩音為啥單獨拎出死靈來說事,搞得好像他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一樣?
“你真啥都冇乾?據我本體那邊打聽來的訊息,自從她分身炸了之後,她在各個小圈子裡把你描繪成一個極端危險分子,說什麼‘這傢夥活著是對所有女性的威脅’之類的瘋話。你要真是清清白白,她不至於反應這麼大。”
更離譜的是,她竟然還跑來拉盟友——包括拉她。
想到這裡,詩音又忍不住笑了。她跟那三位向來合不來。第一,她硬實力偏弱,彆人嘴上不說,背地裡早就不把她當盤菜。第二,最關鍵的是——她們都不是人,隻是偽裝成人形的異類;而她曾經是人類,晉升途中出了岔子,才變成現在的模樣。
第一條讓人輕視,第二條直接讓人懶得搭理。她基本處於被孤立狀態。可就前段時間,死靈居然主動上門來找她談話。
對方一臉正經勸她:“彆沉迷**歡愉,謝敘這種人就是個變態,咱們聯手剷除他纔是正道。”
詩音當場愣住。她真搞不懂對方腦子裡演了什麼狗血劇,但越想越覺得有趣。而且為了謝敘的安全考慮,她決定摻一腳進去,看看這群人組建的“反謝敘聯盟”到底鬨哪樣。
當時死靈聽到她同意加入,臉上的表情她到現在都忘不了——震驚到五官錯位。後麵那副既小心翼翼又充滿探究的樣子,更是笑死個人。
“啥?你問我舒不舒服?”
“就是你跟謝敘那事啊。之前你不是挺聽他話的?是不是他有什麼秘傳雙修法,專門**女人的分身,但不影響本體清醒?”
詩音聽了差點噴出來。她是真不知道對方怎麼能扯到這上麵去。但她非常確定一件事:勸不動。
然後腦補了一下將來自己也被這麼誤會的畫麵……她隻回了三個字。
“還挺帶感的。”
……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得趕緊撤?馬上離開這片大陸?”
謝敘努力不去看旁邊幾個女人投來的懷疑目光,心裡早就在翻白眼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這話根本不是真關心局勢,純粹是找個由頭動手罷了,順手把他給處理掉。
“對,你必須走,她們幾個倒是可以留下。”
這次爭奪裡,謝敘確實出儘風頭,可其他人就冇那麼亮眼了,全程像背景板一樣,幾乎冇人記得她們乾過啥。所以他要是跑路,帶上自己就行,彆人完全冇必要跟著折騰。
“哦,還有——彆忘了把我一起帶走。現在這具分身的模樣可是歸你管著呢,再說了,我來這兒也是為了收集點情報。所以走的時候,記得把我的這縷意識帶上。”
詩音這話一出,眾人當場沉默。片刻後,魔女突然想到一件事。
“外麵不是還有你們的人在守著嗎?如果我們從那些空間大門溜走,肯定會被髮現,攔都攔不住。就算僥倖冇被攔下,隻要行蹤暴露,結果和現在比起來也冇什麼兩樣。甚至還不如留在這裡,至少你們進不來。”
“但這個大陸的防護罩撐不了多久了。”詩音語氣平靜,“當初能擋住我們,是因為奇蹟還在支撐。可現在那股力量正在慢慢消退,屏障也在瓦解。不過你放心,我對這片土地還算有感情,畢竟我是從這兒走出去的。我會儘量護住這裡的普通人……前提是,謝敘不能繼續待下去。”
“至於怎麼走,我已經有主意了。各個大陸之間本來就不止一條路,你們平時用的那種大門屬於主道,穩定安全,就像大馬路。但除了大道,總有些偏門小徑——那種通道非常不穩定,能不能通過去全靠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