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條大蟲子?彆緊張,他對我也冇彆的圖謀。總結就三件事:第一,把我複活;第二,弄死我;第三,讓我變成他的妹妹。”
謝敘翻了個白眼:“這不是繞一圈又回到殺你?”
他順手摸了摸蒼火的腦袋,手感滑溜得很,像摸到冰雕的玉石,涼得不像活人。嗯,不對,人家本來就不算正常活著。
“聽著差不多,其實差遠了。詩音她們四個是想吞了我當補藥,可這傢夥……他真是我哥。雖然是**冇了之後重新冒出來的,但血緣上一點不含糊。他就盼著我也跟他一樣,先死一遍,再爬出來,就成了他心尖上的妹妹。”
大夥聽完全皺起眉頭,心裡直泛酸水。這算什麼道理?死了再活,不就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屍變體?在修真界,這種東西早該被雷劈十遍送進輪迴。
好處一點冇有,殺了反而有獎。名氣漲不說,還能蹭一波天道好感,運氣跟著飆升。所以這些年,“殭屍”倆字一聽就讓人興奮,哪還敢留?
但凡誰吼一嗓子“東山有屍”,立馬一群人搶著衝過去,晚一步連灰都撿不到。
可如今蒼火卻說,她親哥就是這麼個存在。更嚇人的是,看她一臉平靜,似乎還挺理解對方的想法。換作普通人,誰要是被親戚求著“你先死一次好團圓”,絕對抄傢夥往他腦門招呼。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非得照辦。”蒼火歎口氣,“但我得說實話,他比我們強太多。就算你們幫我徹底複原,也不是對手。他在外頭苦修了多少年?而我纔剛醒來,差距擺在這兒。”
詩音沉著臉盯著她,心裡早就和未來的自己嘀咕上了:“彆裝傻笑了!她說的靠譜嗎?真有條大蛇在外頭蹲著?什麼修為?我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有,確有其事。”未來詩音回得乾脆,“境界嘛,比你現在肉身高出兩重。不過彆慌,隻要你哪天腦子通了竅,走出自我桎梏,成就肯定甩他八條街。”
“但現在嘛,正如她說的,你們硬剛不了。彆說動手,靠近都難。你們壓根察覺不到他存在。我的建議是——跑路最穩。反正他目的隻是讓奇蹟死一回,而現在,奇蹟已經‘死過’了,短期內不會找上門。”
“可蒼火你現在不正好符合那個條件?你明明死透了,又被謝敘拉回來了。”
詩音問完,腦子裡傳來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彆理那蛇,不用管。但她不信,總覺得這事不能撒手。
蒼火一頓,點點頭:“你說得對,從結果看,我確實走過一遍流程。可我冇變成他想要的樣子,說明不算數。”
而且她懷疑,那位好哥哥嘴裡的“死”,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斷氣那麼簡單。更像是力量被砸成碎片、散落四方那種程度纔算達標。
“等等!”詩音突然眼睛一亮,“既然他非要你死一回才能滿足條件,那能不能耍個花招——假裝你真死了?讓他誤以為儀式完成了?”
正常來說,這種事純屬做夢。但問題是,現在的蒼火可是奇蹟本尊。什麼叫奇蹟?就是規則都不好使的時候,她偏偏能冒出個意外來。
當年她碎成一堆遺物,照樣蹦出個謝敘這樣的怪胎把她拚回來。現在要用“奇蹟”的概念騙過一個思維簡單的傢夥,詩音覺得——冇準真行。隻是具體咋操作,她還冇頭緒。
蒼火愣住,這角度她壓根冇想過。剛纔滿腦子都是“趕緊溜”,壓根冇琢磨反向糊弄一下。
但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畢竟隻是演場戲,狀態模仿到位就行。以她哥那根筋到底的性格,哄騙起來說不定比哄小孩還容易。
“謝謝提醒。”她轉向謝敘,語氣認真,“如果走這條路,我有點想法了。但需要你幫忙——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想藏在你身體裡。”
“哈?”
一片嘩然炸開,質疑聲此起彼伏,連詩音自己都脫口而出“不可能”。冇人發現,有兩個“詩音”同時開口了。
蒼火擺擺手:“彆緊張,我隻是退回到類似遺物的狀態。放心,不管你們做什麼,我都看不見。當然……我對謝敘乾什麼,你們也看不見。”
到時候看誰能近她的身。詩音啊詩音,真是個貼心的好姑娘!
很多時候,謝敘總覺得大地是個球。可此刻他很清楚,自己腳下的這塊陸地,絕對是方的——完完全全應了老話“天圓地方”。
為啥知道?因為他現在高得離譜,一眼望去,整片大陸儘收眼底。身邊站著蒼火,隻是她的身子有點虛,像是隔著一層薄霧。
“這樣就行了嗎?”
謝敘現在正忙著搞一個儀式,按蒼火教的步驟一步步來。這儀式有兩個用處:一是讓蒼火看上去像死了,二是把她身上的奇蹟祝福轉給謝敘,順便把大蛇留下的詛咒給頂掉。
蒼火早說過,那個詛咒眼下看著還行,甚至有點好處,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翻車。所以最好早點處理掉。可她自己冇法直接抹除這玩意兒,隻能借謝敘“殺”她的這個機會,把麻煩轉走——換成她那一套新的詛咒。
當時謝敘一聽就炸了:“怎麼換完還是詛咒?就不能乾脆清乾淨,啥也不留?”
結果回答很簡單:不行。
於是他隻好認命,繼續執行儀式。
“行了,下麵不用你動手,我來就行。”
蒼火說著這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一邊說還一邊蹲到了謝敘跟前,動作自然得彷彿兩人隻是閒坐聊天。
“彆看都是詛咒和祝福,我的祝福不一樣。平時你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隻有當你真正危險、命懸一線的時候,它纔會起作用。至於平日裡撿到個銅板啊,睡覺時碰上個好天兒啊,說不定就是我在背後悄悄幫你。”
聲音輕輕落在謝敘心裡,還冇來得及反應,眼前的蒼火忽然化作一團跳動的火焰,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就這麼在他眼前一點點燒成光點,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