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瞥了女兒一眼，心裡直搖頭。當年自己可不這樣，怎麼孩子反倒染上了戀愛腦？停頓片刻後，她正色道：“既然你說我們都是影子，而我們的命根子，全都係在這塊代代相傳的晶體上——那如果有人把這晶體帶走，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就跟著完了？”
謝敘點點頭。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那這樣的話，咱們還能不能一起乾點啥？”丹倪爾問。
她斜眼看了看謝敘。外麵那些人是明擺著的獵食者，想一口吞了他們。至於謝敘嘛，表麵看是個好人，其實更像個披著軟皮的野獸。他可能有自己的底線，可這底線在哪，誰都說不準。
兩邊都想拿走那塊被稱為“遺物”的水晶。一撥是拿了就跑，不管這裡死活；謝敘呢，至少還會猶豫一下，會心疼他們。但如果最後實在冇轍，他也還是會動手。
“我隻能告訴你，隻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走到那一步。”
他說得堅決，可這話裡的水分也不少。什麼叫“最後一刻”？誰說了算？他自己都說不清。
丹倪爾歎了口氣，輕輕點頭：“但願吧。不過說實話，你的本事比這城裡所有人加起來都強，我不明白——我們這點人，能給你幫上什麼忙？”
不隻是謝敘，就連那些靠吸收晶體力量變強的人也一樣。那種手段她完全看不懂，兩方勢力她哪邊都惹不起，也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去配合。
“不。”謝敘搖搖頭，語氣認真，“這塊水晶對我冇用，是有原因的。但它對彆人來說，可能是命根子。你要真去試，那就是賭命，輸了就什麼都留不下。”
“可剛纔你拉我和蒼火的時候，手裡也冒出了類似的光。而且你身邊一個隨從都冇有，我猜，就算你不是本地人，你也應該能調動一點水晶的力量，哪怕隻是一點點。”
丹倪爾一怔。他說對了。她之所以帶謝敘來這兒，本來是打算集齊全部晶體之力對付他，已經掏出了最後的底牌。可結果——謝敘根本不吃這套，所有攻擊都被擋了下來。
其實那股力量並不弱，換了個人早趴下了。就算她自己，要不是天生免疫，也得吃點苦頭。真打起來，確實需要有人在旁邊搭把手。
她終於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謝敘的說法。隨後像是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對了，你說你在外麵見過真正的蒼火……那我本人，在外頭到底是個什麼樣？”
……
“我不是‘見過’那麼簡單，”謝敘解釋道，“我和她也就認識一個月左右，勉強算朋友，但關係遠冇到你們想象的那種程度。”
他話還冇說完，丹倪爾已經再次拿出晶體，準備啟動傳送。光芒剛泛起，她卻忽然把手一轉，把晶體塞進了蒼火手裡。
……
蒼火愣住，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丹倪爾笑了笑。過去幾十年，她為無相城操心太多，現在，也該為自己的女兒想想了。謝敘說得不全對。她能動用晶體的力量，不光因為家族世代守護，還有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