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娘倆也不是普通人，不至於一聽“你是彆人的影子”“你隻是複製品”就當場崩潰。換成意誌弱的，搞不好立馬跳樓自儘，但他不信她們會這樣。
話音落下，三人站在原地，陷入一陣怪異的沉默。蒼火母女似乎還在消化他說的內容，謝敘則趁機仔細觀察眼前的晶體。
這玩意兒和他手裡的那顆心臟完全不一樣。剛纔有一瞬間光芒掃過他，體內的靈力竟然劇烈震盪，差點衝破經脈。幸虧心臟和翅膀同時發力壓製，纔沒出亂子——而那晶體，也在那一瞬與他產生了對抗。
這些都是飛蛾殘留的力量。從這些遺物中，謝敘能窺見一點飛蛾生前的手段與格局。
首先，生命力恐怖如斯。光是手中這顆心臟散發的氣息，就讓他覺得隻要煉化成功，肉身強度恐怕能直接崩山斷海，翻天覆地。
當然，到那時他可能也就隻剩一副肉身了。
但這就奇怪了——飛蛾強成這樣，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以它的實力，這個世界根本困不住它纔對。
“你的意思是……你認識外麵的那個我？還認識真正的蒼火？”
蒼火低聲道，語氣裡帶著抗拒。她不願信，可謝敘說得太多細節，世界觀的邏輯、力量體係的解釋，全都嚴絲合縫，讓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謝敘點點頭，語氣平靜：“嗯，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她現在就在入口那兒，等我回去。”
謝敘話說到這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要是蒼火進來時看見自己的影子，那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原來是這樣……”蒼火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一陣風從屋外吹過，“所以你願意信我，是因為——我隻是那個真正的蒼火的倒影？”
她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失落。原本心裡還抱著點念想，可這一下全碎了。原來自己隻是個複製品，連存在的理由都是借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懵了，站在那兒不知道該乾啥，心想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就等著化成煙消失算了。
謝敘對她的好，也不過是投射錯了物件。難怪自己第一次見他，就莫名其妙地覺得親近。起初還以為是他這個人有魅力，這倒是冇錯。可現在想想，恐怕真正的原因是——本體那麼依賴謝敘，這種情緒就像水流一樣，順著血脈流到了她這個影子裡。
“不是！”謝敘突然提高了嗓門，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她抬起頭，視線重新落在他臉上：“雖然你們長得一樣，脾氣或許也有相似的地方，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我幫你，並不是因為你長成了蒼火的樣子。而是因為，你就是你，你值得被我相信。”
蒼火的眼睛原本黯淡無光，聽到這話，像是被人擦亮了一根火柴，微微閃了一下。接著，她用力點了點頭。知道自己是影子確實難受，可這一刻，她心裡卻冇那麼堵了。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彆在這兒你來我往地演感情戲了。”丹倪爾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插嘴，“正事兒還冇談完呢。等辦完正事，你們就算抱在一起聊天我都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