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事兒最離譜了。知道了也冇用，防不了，隻能看老天爺賞不賞臉，彆砸到自己頭上。”
三娘輕歎口氣，她們這些帶路的人總能比彆人早一步嗅到危險的味道，提前溜得遠遠的。
可現在這招不好使了，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爺臉色，誰運氣好誰就能躲過一劫，簡直荒唐。
兩人一路閒聊，冇幾句，謝敘就被三娘領到了一處偏僻角落的小屋前。
“喏，這就是我落腳的地兒。你說你出門忘帶錢，要不就在這湊合一晚？彆嫌地方小就行。”
謝敘打量了下屋子，一臥一廳再加個衛生間，不大，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有人天天用心打理。
“房子小點沒關係，關鍵能遮風擋雨。你能收留我就不錯了，哪還敢挑三揀四？倒是你彆嫌我麻煩纔好。”
他這話倒不是客套。畢竟一男一女擠在一個屋簷下，再加上三娘長得也挺水靈，換誰誰不覺得占了便宜？這種事兒，平時想都不敢想。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這張臉看著順眼，早就拎出去扔街上了。
三娘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裝作毫不在意。
正盤算著怎麼暗示謝敘晚上來敲門、讓她“照顧”一下的時候，突然見對方猛地朝自己撲了過來，心口一緊。
啥情況？難道我看走眼了？還是說……他已經懂了我的意思？也是，女人主動留男人過夜，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是啥暗示吧？
她乾脆閉上眼，醞釀情緒，準備演一出嬌羞怯怯的戲碼。誰知下一秒，地麵猛地一晃，耳朵裡灌進一陣巨響，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嗯？怎麼真響了？我剛想到爆炸，就真炸了？
三娘睜眼一看，差點嚇暈過去——整個屋子全是火，濃煙滾滾，熱浪撲臉。而她已經被謝敘緊緊摟在懷裡。對方眼神冷靜得嚇人，冇有半點慌亂，反而皺著眉，像在琢磨這火是怎麼來的。
“你還愣著乾嘛！再不跑就要烤熟了！”
謝敘眉頭一跳。就在剛纔，他的意識一直鎖著這座城市，按理說不該察覺不到爆炸源頭。可這次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毫無征兆。
他還在發怔，三孃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這纔想起，身邊還有個普通人呢……
其實按道理，三娘隻是個影子，死活跟他沒關係。他剛纔衝過去救人，純粹是本能反應。
“不好意思，我先帶你走。”
謝敘苦笑一下，雙手一抬，直接把三娘扛上肩頭，轉身就往門口衝。門那邊早被大火封死，三娘嚇得尖叫連連，聲音尖利刺耳。
嗬，冇想到還挺沉。
謝敘冷哼一聲，飛起一腳把門踹飛，硬頂著烈焰幾步衝了出去。
屋裡燒得跟煉獄一樣，可奇怪的是，這場爆炸似乎隻炸了他們倆待的這間房。隔壁鄰舍最多受點波及，火勢早就控製住了。
謝敘一出來，立刻收回撐住房屋結構的神識。在他懷裡的三娘還冇緩過神，身後那間小屋轟然塌了下去。
“你還好嗎？”
三娘臉僵著，一句話不說，卻在地上來回打滾，繞著圈子跑，嘴裡唸叨個不停：“冇事的冇事的……”可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砸，根本停不住。
也不知道是謝敘的聲音喚醒了她，還是她終於撐不住了，猛地哭出聲來，抽抽搭搭像個迷路的孩子——她攢了好多年纔買下的家，冇了！
兩個小時後，兩人被帶進了警局。當然，謝敘是專程過來查情況的。
“彆太難過，這個月這種事不是第一起了，反倒是你還能站這兒說話，讓我有點意外。”
“不是第一起？我記得公開的訊息才三起啊？”
謝敘看著眼前的女人，正好認識——是這個世界的蒼火。隻不過，和原來世界那個混黑道的老大不一樣，現在的她一身製服，是個執法官，職位還不低。
“外麵知道的隻有三起，但加上今天這回，已經七次了。每次爆炸後，都會有一個人像三娘這樣滿地打滾，精神崩潰。她還算堅強的，我見過當場就結束自己的。”
蒼火盯著謝敘，莫名其妙覺得這人順眼。她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男的，可像謝敘這樣，一眼看去就覺得“靠譜”的，真是頭一回。
“想不開也正常，一輩子的心血一下子冇了。現在有什麼線索嗎？”
謝敘轉頭看著她。雖然眼前的蒼火和外麵的長一樣，但從一開始，他就冇把這些人當成原來的誰。每個影子都是獨立的存在，他從不混淆。
“啥都冇有。手法、動機、目標，統統摸不著邊。我們完全一頭霧水。”
蒼火自己都驚訝，這些機密情報怎麼張口就說了。可她就是覺得，這人也許能幫上忙。
這男人……太邪門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三娘終於回過神來。她抬起頭，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燃著一股狠勁——那是寧可拚個同歸於儘也要報仇的光。
“既然冇線索，那我們就先走了。”
三娘一把拽住謝敘的胳膊，心裡還閃著剛纔他衝進火場把她拽出來的畫麵。可這會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也受了傷？
“哎，謝敘你冇事兒吧？我記得你可是從正門那兒硬生生穿火出來的。”
蒼火站在一旁，眼神輕輕一閃。是這傢夥救了三娘？怪不得，這倆人成了連環爆炸裡頭僅有的活口。
之前那些哭天搶地的家屬，說到底都是來收屍的，現在看來，真正讓三娘活命的，其實是這個外來的陌生人。
“冇事，那種火苗連我皮都燒不紅。”謝敘擺擺手，又壓低聲音，“不過我這兒倒真撈到了點東西，有點線索。”
他示意三娘彆插話，轉頭盯著蒼火，語氣一點都不客氣：“蒼火警官，對吧？我先問個問題，你要是肯答，我就把我曉得的事兒告訴你。”
這話放出來，簡直像是在挑釁。兩邊的身份差得老遠，三娘心裡咯噔一下，比誰都明白——這些年她見過的警察，除了蒼火還算有個人樣，其他的不是偷懶就是在裝酷，臉冷得像冰窖裡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