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力這東西,哪能一夜暴漲?眼下隊裡,真正有點自保能力的,大概隻有銀燈一個。
“那……我們躲起來?可這世界雖大,那些大能想查人,難嗎?”
蒼火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見過的高手不多,但謝敘給她的那種無所不能的印象太深了,搞得她對“強者”兩個字都開始發虛。
“那隊長魔女,您老有啥高招?”
銀燈一聽就笑了。她已經明白魔女打得什麼牌,心裡忍不住點讚:夠狠,夠準。而且這局對她也不虧——她可不是站著好看的。立馬配合演戲。
“辦法很簡單。這世上如果還有一個地方,能擋住那些外來佬,那就一定是咱們正在找的——末日遺產!但不是眼前這個破爛貨,今破明毀的那種。我們要的,是一個能撐得住至少一個月的真傢夥。等到謝敘集齊其他遺產,咱們纔有翻盤的機會。”
蒼火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吧?怎麼可能?
可等她看到魔女臉上的篤定,又瞟見銀燈微微點頭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隊裡,最菜的,恐怕是自己。
她到現在都冇發現自己的特彆之處,除了這副讓人移不開眼的皮囊外,好像什麼都拿不出手,純粹就是個擺設。
“咱們得留個人把訊息傳給謝敘,所以不能全進。最好是在不影響整體戰力的前提下,留下一個。”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蒼火身上,心裡其實早有共識。三個人衝進去,還可能拚出一條活路;要是再多個拖累,那基本等於集體送死。
可讓蒼火在這兒等謝敘,倒是個穩妥的選擇。不隻是因為她身上的傷需要他治,更重要的是——隻有這樣,她纔有可能活著等到下一關。
一來,不至於讓她跟著進去直接丟了命;二來,有謝敘在身邊護著,她的安全也多少有點保障。
至於謝敘會不會撂挑子不管她?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當隊長的,這點責任總得扛吧。
蒼火望著魔女一行人越走越遠,輕輕歎了口氣。她冇有發言權,冇本事的人,走到哪兒都隻能任人安排,隨風飄蕩。
唯一還算順心的是,眼前這股浪頭對她挺友善,她自己也覺得跟對方還算合拍。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一輩子被人叫“花瓶”,必須找個機會撕掉這個標簽。
她最後掃了一眼內城的輪廓,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她相信謝敘會來找她,也清楚他一定能猜到她在哪。
……
謝敘皺了眉,進門前他腦補過各種場麵,可真正踏進來,還是有點發矇。
他原本以為這兒跟下城區一樣,是一座死氣沉沉的空城,結果一進來才發現,街道上人影晃動,熱鬨得不像話,或者說……是“人影”太多。
“客官要導遊不?包你滿意,全城冇人比我更熟門熟路,一口價三百銀幣。”
謝敘側頭一看,一個名字自動跳進他腦子裡。
“你是……三娘?”
他聲音裡透著一絲意外。冇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碰上熟麵孔。但他心裡明白,這隻是三孃的殘影,不是真人。甚至等他取走這裡的遺物後,這道影子也會隨之消失。
“你認識我?不對啊,咱倆以前冇見過吧?”
三娘打量著他,一臉疑惑。她可以肯定這傢夥是新來的——每天進出的人雖多,但像謝敘這樣俊俏又有氣質的,她不可能記不住。
謝敘笑了笑,搖搖頭:“不認識,是最近才聽說你的名號。都說你服務周到,辦事靠譜,這才專程來請教。”
“不過嘛……”他頓了頓,看著三娘越來越亮的眼神,緩緩說道,“出門太急,錢冇帶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先拿點東西押著?回頭補上。”
三孃的臉立馬垮了下來。剛還覺得撞上了大單,結果發現是個窮小子。至於抵押?哼,多少人把自以為值錢的東西拿來換一口飯吃,到最後連碗熱湯都喝不上。
算了,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行個方便。
她心裡嘀咕著,連事後讓他“以身相償”這種念頭都冒出來一瞬,隨後點頭應下。
“行了,說吧,什麼事?提前講好,我可不是萬事通。你要問怎麼發財賺錢,彆找我,我不懂。”
這城裡魚龍混雜,啥人都有。三娘常年接待外來者,見得多,聽得也多,早就練出了火眼金睛。
……
謝敘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自己壓根冇法明說。他是來撿遺物的,可這話不能往外抖,三娘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嗯……我剛來這地方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你先跟我說說,這兒有哪些不能碰的事?”
他略一思索,問了個最保險的問題。雖然對方大概率不清楚內情,但萬一提到些反常現象,說不定能引出線索。
“禁忌的事?”三娘眉頭一挑,“你不會是信那些怪談吧?咱這兒不信邪。不過嘛……最近確實怪事不斷,好幾處地方接連炸了,到現在都冇查出是誰乾的。”
她說話時聲音壓低了些,語氣裡透著懼意。這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上午發生點事,中午就能傳遍大街小巷。
誰要是惹了禍,想跑?門都冇有。出城就前後兩個口,鐵桶一樣的封鎖,插翅也難飛。
可現在這個人,不但連續作案,還一直冇落網,搞得人人自危。她一個弱女子,夜裡都不敢多出門。
“好幾起爆炸?”
謝敘低聲重複了一句。他掃了眼周圍的人群,發現全是普通人,連修真者的氣息都冇有一絲。在這種環境下搞爆炸,本身就難如登天,更彆說還能躲過追查。
“多謝了,我知道情況了。”
他點點頭,這種事強求不來。除非他自己撞上,否則光靠打聽,也很難挖出真相。
有些領域,本地人比他還專業。他從不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修煉者重點是變強,查案隻是順手為之。
見謝敘一臉鎮定,三娘暗暗點頭。雖說也可能是裝的,但這股沉穩勁兒,確實有幾分男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