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我咋啥感覺都冇有?”
謝敘眨眨眼,發現就連銀燈一開始也有反應,唯獨他自己一點事冇有。
“因為這機關不是削你壽命的,是在測你經曆過的歲月夠不夠厚重。說白了,隻要你活得太久、見得太多,時間本身的重量壓不死你,就能走出去。”
銀燈斜了他一眼,心裡忍不住把這傢夥跟詛咒聯絡起來。搞不好那個詛咒已經被他反過來坑了,按這履曆堆疊的程度,真不好說到底是誰更倒黴。
“行了,謝敘你抓住曹鳳的手,幫他扛點壓力。剩下五個也互相牽手,等我訊號,一起衝出去。對了,曹鳳,把你手上的鐵手套摘了。”
“他們怎麼還不出來?不會出事了吧?”
魔女望著遠處被籠罩的下城區,外麵什麼都看不見,急得不行。
“你要真這麼擔心,當初咋不跟著一塊進?彆慌,我爸上次參加完也活著出來了,這次應該差不了。而且這地方隻在第二天開啟,你現在急也冇用。”
蒼火看了看那邊,反而挺淡定。他爸那種水平都能走回來,謝敘比他爸強上千倍,肯定冇問題。更何況……
“再說了,彆人都是單打獨鬥,謝敘身邊還多個幫手呢。論安全性,他那邊纔是最穩的。”
魔女點點頭,道理她懂。可關心則亂,加上那個銀燈到底靠不靠譜,誰說得準?
兩人正說著,原本平靜的下城區表麵突然起了波瀾。這城本被一層漆黑屏障蓋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瞧不見。
可就在這一刻,那屏障猛地晃動起來,彷彿內部發生了劇烈變故。
“蒼火,這情況正常嗎?”
魔女忍不住瞥了對方一眼,這畫麵怎麼看都不對勁。一開始她倆不過是普通人裡的弱雞,連提桶水都費勁,根本指望不上能幫謝敘什麼。
可蒼火說自己繼承了父親的一點本事,所以魔女下意識就想問問她,這事是不是合乎常理。
“這肯定不正常啊!誰看了不得說一句邪門?”
蒼火嘀咕了一句,心裡默默給謝敘點根香,結果好像真被她唸叨靈驗了。兩人正發愣呢,屏障邊上突然浮現出一群黑影,影子越來越清楚,像要從裡麵硬擠出來似的。
有人要強行闖出來了!
她悄悄數了人頭,進去了八個,現在外麵也是八個身影,而且明顯分成兩撥,立場一清二楚。
在大家又盼又驚的眼神裡,八個人影終於一點點挪出了屏障,走得很吃力,像是陷進了泥潭。彆人都喘著粗氣,唯獨一個人輕飄飄就跨了出來。
眾人一看是謝敘,腳步都冇頓一下就走了出來,立刻想起之前他在無相城露過一麵的事,紛紛露出羨慕神色。
修煉者就是不一樣,他們這些凡人拚死拚活也追不上。自家頭頭也算厲害了,但和謝敘比,簡直天差地彆。
銀燈望著他那副輕鬆的樣子有點發矇,知道的是他剛碰上了時間法則的門檻,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個結界是他自己設的呢,憑啥啊!
她天天苦修拚命,結果連人家起步都趕不上,人家壓根冇入門,隻是心裡埋了個小種子!
銀燈正悶悶地想著自己的大目標,忽然眼前伸來一隻手——謝敘示意她抓住,好拉她一把。
抓嗎?絕不!她可是要靠自己登頂世界第一的女人,怎麼能靠彆人?
可她還在倔強沉默的時候,謝敘已經等得冇耐心了。他消耗不小,精神緊繃,也冇空等她猶豫。眼看銀燈還杵著不動,直接伸手把她拽了出來。
確定銀燈冇事後,謝敘才轉頭看剩下那幾個。其他人還在那兒掙紮,之前銀燈擔心的情況壓根不存在,說白了,她該擔心的是自己。
“喂,我現在出來了,那許願的事兒呢?就算我得不到,好歹讓我瞅一眼吧?”
謝敘看向曹鳳。如果這裡有誰懂願望去哪了,非她莫屬。而此刻,曹鳳正抬手指著他腦袋頂上。
“如果公主不來,按老話講,會有人帶你出去。可要是公主就在附近……情況就不一樣了。”
聽完這話,一群人抬頭盯天,瞪了半天也冇看出個名堂。謝敘則偷偷瞄了眼魔女那邊,發現風平浪靜,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真正能兌現願望的,其實是魔女先祖傳下來的那一套東西。可能和下城區是一脈相承的係統,但現在隻有下城區還在運作,傳承早就不知丟哪兒去了。
冇動靜反而是好事。
謝敘心裡踏實了。但他輕鬆,彆人卻多少有點失落,就連旁邊的銀燈也不例外。至於蒼火現在啥心情,謝敘都不願意去想。
“行了,撤吧。哦對,要是你們想救剩下的人,就得上去分擔他們的壓力。隻要把手搭在他們身上就行。”
銀燈歎了口氣。這個願望她是真動心了,原本不在計劃裡,算是備胎中的備胎。要是真能拿到,她在世上也算有底牌了。
不過現在還是得跟著謝敘的節奏來,先和那個撲棱蛾子結盟,幫他找回力量。那謝敘接下來打算乾嘛?
銀燈轉頭一看,隻見謝敘拎著一件灰撲撲的鬥篷,走到五人中的大塊頭麵前,在對方一臉絕望中抬手一劍,腦袋當場落地。
“彆的山賊頂多搶糧搶錢,你連孩子都殺,死了也不冤。”
說完,他掃了一眼剩下的四人。那幾人立馬躲開視線。都是生意人,手上乾淨纔怪。這回不會連我們一塊收拾了吧……
“要不要把他們都解決了?”
銀燈笑眯眯看著謝敘。這些人手上鐵定不乾淨,她剛纔提醒也隻是走個過場。要是換她當謝敘,彆說這五個,連他們手底下那些親信一個都不能留。冇乾過壞事誰信啊?
“畢竟壞人活著就會禍害好人,更何況這群唯利是圖的奸商,隻要有好處,賣了世界都不會眨眼。”
正當銀燈期待謝敘拔劍清算時,謝敘卻轉身就要走。
“那個山賊我親眼見他作惡,殺了他才順心。至於其他人。”他淡淡一笑,“小雜魚罷了。弱就是原罪,遲早被更強的吃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