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銀燈脫口而出。
謝敘的神識,如今隻敢在周圍幾十米打轉。再往外,就跟撞上鐵牆一樣,寸步難行。
“對,是長河,但隻是其中一小段。”她聲音發顫,“誰能偷走時間長河的一截?這他媽不是人乾的事!”
她第一反應是魔女那神秘老祖,可下一秒就搖頭——那老東西再狠,也冇這本事。
“等等……”謝敘環顧四周,“該不會……咱們剛纔說的話,飛蛾全聽見了吧?”
他仔細瞅了圈——冇有殺氣,冇有陷阱,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時間氣息,撲麵而來,像泡在溫泉裡,連呼吸都帶著玄機。
“天啊……”他喃喃,“它聽懂了咱們想幫它,所以……在送我們機緣?”
“我以為這條‘河’就是個隱喻。”他苦笑,“原來……是真的。”
另外倆人齊刷刷點頭。
銀燈二話不說,撲上來抱住謝敘的胳膊:“我馬上閉關!這兒簡直是天降金磚!謝敘,你給我站崗!彆讓蒼蠅飛進來!”
……
她不確定能在這兒待多久,但她清楚——whoever把他們扔進來的,絕對在燒天價燃料。
這條“河”,八成是個投影,是借出來的。不是白給的。
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不多,機會就這一次。
謝敘天賦是不錯,但論對大道的感知,他比不過她這種老鳥。
隻要她能摸到門道,那破封印?跟撕紙一樣輕鬆。
……
謝敘和曹鳳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兩側,給她護法。
銀燈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謝敘盯著眼前的金光之河,神識根本探不透,但隻是站著,他心裡就有種說不清的觸動。
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輕輕埋了一顆種子。
不急,慢慢長。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秒?十天?一瞬?或者一萬年?
直到銀燈突然大喊:“我成了!”
眼前金光一閃——三人瞬間回到原地。
四周,什麼都冇變。
天還是那片天,牆還是那堵牆。
可謝敘手裡,那顆“心臟”,正微微發燙。
如果真有一條能連上飛蛾的橋……
那這顆心,就是最硬的那塊磚。
“嘖,這股氣息明顯弱了不少,看來剛纔那招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撐住的。彆說彆人了,就算是他,能靠一顆心臟搞出那麼大動靜,也絕非等閒之輩。咱這神秘隊友,有點東西啊。”又
謝敘輕歎一聲,很快就把注意力轉到了銀燈身上。她剛纔明明說了“成功了”,可這時間之力究竟有多深?是剛摸到門檻,還是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更關鍵的是——她能不能帶他們離開這鬼地方?
兩人都盯著她,眼裡滿是期盼。銀燈微微一笑,身形忽然開始變化,像被壓縮了一樣,一點點變矮變小。眨眼的功夫,又變成了個孩子模樣。
但這不是單純換個樣子那麼簡單。氣息、神態、就連呼吸間流露的生命感,全都變了。謝敘能清晰感覺到,眼前的不是一個偽裝成小孩的大人,而是真正帶著孩童特質的存在。
“太離譜了。”
謝七九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表麵看這能力好像冇啥大用,但細想一下,這不等於把年齡玩弄於股掌之間?隻要不斷重置,壽命幾乎無限拉長——某種程度上,這就已經是永生了。
誰不想活得久一點呢?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個誘惑根本擋不住。
“現在我掌握了兩個新本事,其中一個你們剛看到了。”
銀燈語氣平淡,冇提另一個能力是什麼。謝敘也冇追問,心裡卻清楚得很——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會擺在明麵上。
“不過我已經能帶你們走出這個‘願望戰爭’了。可曹鳳提過,這裡的願望早就定死了順序。那我想拿那個願望,會不會出問題?”
說著,她再次走到原先站的位置,抬起手往麵前一伸。這一次,她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牆壁。之前困住他們的那股力量,不見了。
謝敘和同伴互看了一眼。那位傳說中的公主,也就是內定繼承人,此刻就在附近。希望彆節外生枝纔好。
“三位大人,情況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留守的五個人立刻圍上來問。三人進去才幾分鐘就出來了,速度太快,讓他們懷疑裡麵根本冇有脫身的辦法。
“跟我走就行。哦對了,等會兒出去後,所有人原地彆動,亂跑的話會發生啥我可說不準。”
銀燈這話一出,大家反而安心了些:有辦法就好!至於不讓動……也合理,怕有人搶願望嘛。不管怎樣,先離開這兒再說。
見冇人反對,銀燈滿意地點點頭。其實她壓根不指望這些人真聽話,所以早就做了準備。她走到謝敘麵前,在對方略顯困惑的目光中,輕輕把手放上了他的手心。
其他人下意識扭頭,心裡直冒酸水。銀燈這身材,這臉蛋,擱誰眼裡都算頂級配置。尤其在某些偏好特彆的人看來,簡直就是自帶增益buff的那種。
就算不說這些,人家也是實打實的美人胚子,羨慕不來。
謝敘愣了一下,銀燈的手已經離開了。動作快得像是為了當眾秀一波親密關係,給點甜頭意思意思。
但他分明察覺,自己掌心裡多了點東西。一絲極其微弱的時間長河的氣息——原本那隻該是投影纔對。看來,銀燈這次收穫,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厚。
他冇多問,隻是默默朝她點了點頭。這種看似親近的小動作,在這時候反倒不容易引人注意……
做完最後的安排,銀燈示意謝敘他們往邊緣地帶移動。那個隱藏手段隻是保險而已。如果這些人真肯乖乖配合,那招自然用不上。
還得感謝當初造出她的靈族人,機關算儘,花樣百出。早前她實力不夠,完全被牽著鼻子走。若不是那條巨蟒突然殺出,再加上謝敘意外介入,她早就交代在那裡了。
隨著眾人靠近下城區邊界,每個人忽然都覺得自己的時間被人悄悄抽走了一截。不是生命力減弱,而是實實在在地,感覺“經曆過的時間”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