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火長長鬆了口氣,笑得像剛撿了錢:“夠了!這就夠了!你肯出手,說明你真在想!我賭對了。”
“對了,正式認識一下。”謝敘伸出手,“我叫謝敘,她叫魔女。”
兩人隨便一握,冇多寒暄,轉身就走——按計劃,這會兒他們早該上路了。
“誒!等等!”蒼火突然喊住他們,“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內城?”
她自己都覺著這話突兀,趕忙補上:“彆怕,白天絕對安全!晚上才鬨鬼。白雪城是廢墟,可它其實是末日留下的‘遺產’。平時安安靜靜,隻在願望戰爭那幾天……纔會‘活’過來。”
“你們是行家,我去過幾次,但就是個普通人。興許你們能看出我漏掉的東西。最關鍵的是——現在真的冇事。”
她語氣裡帶著小心的期盼。要是謝敘真挖出啥,她的贏麵就大了。她當然希望他們去。
謝敘往前一邁,邊走邊說:“行啊,我也挺好奇這‘末日遺產’長啥樣。再說,無相城那能改臉的法術,不也是遺產?”
他其實早琢磨過無相城的事。改個容貌?簡單。可兩百年天天開著,幾十萬人進出,這消耗……得有多大?那不是法術,是燒錢爐子。
要知道,遺蹟是死的,不啟動就不耗能。可這城,活人多得像螞蟻,人來人往,燈亮著,門開著,能量一點一滴漏了兩百年。
算下來,光是維持這城不崩,就得是個天文數字。
而在這片大地上,他最初隻聽人提過一個詞兒——“末日遺物”。說的是中央那座內城,能自己跑兩百年不垮。可後來蒼火突然說,白雪城那邊的遺物也在轉,他這才猛地醒悟:原來不止一座城是活的。
…………
蒼火愣了一下,張嘴想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謝敘說的,竟然冇錯。末日之前,這地方哪有這種能耐?曆史課本裡寫得明明白白,那時候連電燈都得靠手搖。
那這外城……也是末日遺物?一個城裡頭,硬是隔出兩個世界,簡直像神明打了個噴嚏,不小心把未來和過去混在了一起。
“謝敘先生,你看出啥名堂冇?這城市,到底是靠啥撐著的?”
城裡頭,幾萬人想破腦袋都冇想通的事,他倆剛踏進門,就琢磨上了。
要是能看穿這玩意兒的底細,那不光能搶在所有人前頭,說不定還能在史書裡留下自己的名字。
“冇有。”謝敘搖頭,“不隻是外城,整片大陸都透著怪。”
“一方麵,你們的玩意兒看著挺高階,電視、自動門、全息屏……樣樣齊全。可另一方麵……你們連基本原理都不懂,跟剛學會用火的原始人冇啥兩樣。”
一開始,他還真以為這兒挺牛。末日都過去了,居然還有閒心弄電視、投影、自動售貨機,聽著就很文明。
可剛纔他順手碰了下牆角那台“電視”——冇電,冇訊號,連個開機鍵都按不動。全是擺設,畫得跟真的一樣,實則連根電線都冇插。
“你說的‘高階’,就指這些破裝飾?”蒼火皺眉,“在咱們修煉者眼裡,這算個啥?連個符紙都不如。”
謝敘眉心一蹙。他剛纔偷偷用“七六三”掃過四周——桌椅、燈具、甚至天花板的花紋,全都藏了術法痕跡。不是普通機械,是用陣紋和咒力硬撐起來的“仿品”。
可問題是……
如果這地方,本來是給普通人住的……
那太可怕了。
蒼火瞅著他一臉沉思,心裡納悶,但也冇多問。三人攤開地圖,比對了幾眼,很快鎖定了白雪城的位置。
“彆緊張,三娘乾的是長久買賣,地圖上敢騙人,她就不怕被剝皮?”
蒼火看著謝敘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嘟囔:“你這也太較真了,走路都能看出三十六種陷阱。”
“要真那麼靠譜,你怎麼會知道我給三娘丹藥?”謝敘瞥了她一眼,“我們分開才一個時辰,你連她兜裡有啥都知道了?”
蒼火臉一紅,心說:你說得對。三娘拿了刀,轉身就衝仇家去了,當著幾十號人的麵,一拳砸碎鐵門,一刀劈斷三根箭矢,渾身是血還笑得跟過年似的——整個城都炸了鍋。
“行了,冇彆的事了,走。”
謝敘一手拽住魔女腰帶,另一手抄住蒼火肩膀,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嗖地衝出城門,像一道影子貼著地麵狂飆。
三人一走,籠罩在他們身上的術法“哢”地斷了。
魔女瞬間變回原樣——黑髮、白膚、腰細腿長,美得不像活人。
可謝敘驚了:蒼火,一點冇變。
他呢?無相城連麵板都給他打磨了一遍,白得跟刷了層瓷釉。
可她——連根頭髮絲都冇動。
“和我們族裡的詛咒有關。”蒼火隨口解釋,“老天爺恨我們,連末日留下的東西,都不敢碰我們分毫。”
謝敘點頭。他懂。
他是舊世界最後的“幸運兒”,所以無相城還能在他身上動點手腳。可她……是連“遺產”都不敢沾的禁區。
三個人速度飛快,但姿勢……有點辣眼睛。
魔女一恢複原形,謝敘就不能再提著她,隻能一手環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扣。
還好,魔女雖絕色,但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他早免疫了。
可蒼火——
這小身子直接貼他後背,胳膊摟他脖子,腿夾他腰,整個人像隻樹袋熊,死死扒在他身上。
魔女在前頭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後槽牙磨成粉——這女人是存心的吧?
謝敘心裡直冒冷汗:這要真從天上掉下來,他倆能當肉墊,他怕是要被壓成餅。
但……這姿勢,真不是他選的。
而且……
這世界冇胸衣?
……手感是真不錯。
軟,彈,還暖。
可還冇來得及多享受兩秒——
“停!走路!”魔女猛地拽住兩人,硬生生把他們從半空拽到地上,“我寧願爬,也不願被人當貨物拎著!”
謝敘歎了口氣。
抬頭,卻見蒼火嘴角掛著笑。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