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咬我的那隻喪屍，給了我一個五星好評------------------------------------------。，左臂上那個被喪屍咬過的傷口正在發黑。，是像墨汁滲進麵板裡、順著血管往上爬的那種黑。我用右手使勁按住傷口上方，試圖減緩毒素擴散，但指尖摸到的麵板已經冰涼——不是屍體的那種冰涼，是像蛇一樣、冷血動物的溫度。“操。”我罵了一聲。，我還在第七街區的小超市裡翻找未過期的礦泉水。那隻喪屍從貨架後麵撲出來的時候，我甚至冇來得及看清它的臉。它咬住我的小臂，牙齒嵌進肉裡，我本能地用另一隻手抄起貨架上的鐵罐頭砸它的頭。砸了五六下，它鬆了口，歪著脖子倒下去，嘴裡還嚼著一塊從我胳膊上撕下來的皮。，甩掉了後麵跟著的兩隻，躲到這裡。。這是最恐怖的事。，應該發燒、嘔吐、意識模糊，然後在幾個小時內變成它們中的一員。但我的傷口正在癒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色的血痂在收縮，新生的粉色麵板從邊緣往中間爬。“我不會要變成超級英雄了吧？”我自言自語，試圖用冷笑話緩解恐懼。，褲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著，不是正常的主介麵，而是一個我從冇見過的APP正在自動安裝。圖示是一輛黑色的車，車燈亮著，車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對話方塊，裡麵畫著一顆星。：“滴滴·末日版”。，介麵自動彈出。冇有地圖，冇有註冊按鈕，隻有一個對話方塊，上麵寫著：，林北。。
您有一個新訂單。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在“接單”按鈕上冇動。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末日第三天，手機訊號早就斷了，哪來的APP？哪來的訂單？
但螢幕上繼續彈出資訊：
乘客：3級吞噬者“趙先生”
起點：您當前位置
終點：市中心醫院
報酬：5喪屍幣 1五星好評 = 1瓶未過期抗生素
備註：師傅，我兒子等著吃藥。
我猛地抬頭。
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站著一隻喪屍。
它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色工裝，胸口的口袋上繡著“第七收容所·趙”的字樣。它的麵板灰白，眼珠渾濁，嘴角還掛著一絲暗紅色的液體——不知道是血還是彆的什麼。但它的姿勢不像是要撲過來咬我。
它站在那，兩隻爪子垂在身體兩側，歪著腦袋看著我。然後它慢慢抬起一隻爪子，用兩根手指捏住自己的安全帶——它脖子上居然掛著一根安全帶，像是從某輛報廢車上拆下來的——熟練地扣好。
哢嗒一聲。
然後它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我。
我接過紙條。上麵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我兒子病了。到了給你五星好評。”
我抬頭看著它。
它也看著我。
它的眼神裡冇有饑餓、冇有瘋狂，甚至有一絲……焦急？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訂單，又看了看眼前這隻繫好安全帶的喪屍，又看了看自己正在癒合的黑色傷口。
“操。”我又罵了一聲，然後按下了“接單”。
手機震動：
訂單已接取。請將乘客安全送達目的地。
注意事項：拒單或差評將扣除信用分，低分司機可能被乘客投訴。
投訴後果：物理性。
“物理性？”我看著那隻喪屍，“你是說你會打我？”
喪屍趙先生冇有回答。它隻是用爪子指了指前方，然後抬起腳，朝一輛翻倒在路邊的比亞迪走過去。
那輛車居然還能發動。
我歎了口氣，走過去把車翻正，拉開駕駛座的門。後座的門自動彈開了，趙先生笨拙地爬進去，一屁股坐下，安全帶還掛在身上。
我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它一眼。
它正用爪子笨拙地整理自己的工裝領口，然後抬起頭，對著後視鏡——像是在照鏡子。
“趙先生？”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它點了點頭。
“你兒子……病了？”
它又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照片上是一隻小喪屍，穿著病號服，躺在一張床上。床邊掛著一個點滴瓶，裡麵是綠色的液體。
照片背麵刻著字：“趙小偉，3級感染者，急需抑製劑。市中心醫院藥房。”
我把照片還給它，踩下油門。
“坐穩了。”
車駛入廢墟中的街道。陽光從倒塌的高樓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後視鏡上，反射出趙先生那張灰白色的臉。
它在笑。
雖然那張臉已經僵硬了，但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皺紋，都說明它正在笑。
我看著那個笑容，突然覺得末日好像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絕望。
手機又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螢幕：
乘客趙先生已給出好評（預支）。
您的當前好評率：100%
司機等級：實習·一星
下一等級所需經驗：4/100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回口袋。
“趙先生，醫院到了以後，我等你拿藥。彆跑單。”
後座傳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迴應：
“嗯。”
我愣了一下，差點把車開進路邊的坑裡。
它會說話？
不，不是說話。是像生鏽的齒輪摩擦時發出的那種聲音，但確實是一個字：
“嗯。”
我握緊方向盤，加速衝向前方。
末日第三天，我成了第一個給喪屍當專車司機的活人。
而且它居然給了我一個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