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大帝抬手,輕輕一拂。
那些崩裂的聖山,那些破碎的大地,瞬間恢複如初。
然後,她站起身。
對著白夜天,深深躬身。
一拜。
這一拜,是感謝。
感謝他帶來希望。
感謝他讓她數十萬年的等待,不再是無儘絕望。
白夜天側身,不受此禮。
“道友不必如此。”
他道。
狠人大帝直起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已恢複平靜。
但白夜天知道,那平靜之下,有滔天巨浪在翻湧。
“你需要什麼?”
狠人大帝開口,聲音清冷依舊。
但白夜天能聽出,那清冷之下,有一絲溫和。
他微微一笑。
“不急。道友可先完成心願,之後再說。”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道:
“招魂複生,亙古未有。必有天地大劫相阻。”
白夜天道:
“朕知道。”
他抬手,又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朕以《源天書》為基礎,融合朕曾經修行的《玄天陣解》所創的《玄天歸源》陣道功法。”
“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
狠人大帝看著他。
數息後,她接過玉簡。
神念探入。
這一次,她沒有顫抖。
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良久——
她抬頭,看向白夜天。
那雙眼睛,第一次有了複雜的情緒。
驚歎。
震撼。
還有一絲……感激。
“你……”
她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這部陣道功法,玄妙至極。
以她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出。
若配合《天問招魂曲》使用,招魂的成功率,至少提升五成。
更重要的是——
這部功法,是白夜天自己創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年輕人,已經走到了無數大帝窮儘一生都走不到的高度。
“多謝。”
她最終隻說出這兩個字。
然後,她再次躬身。
這一次,白夜天沒有躲。
因為他知道,這一拜,她必須拜。
拜完,她直起身。
“我會記住這份恩情。”
白夜天點頭。
“朕知道。”
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步。
“對了,葉凡已經回歸地球。”
“若他日歸來,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狠人大帝沉默一瞬,道:
“好。”
白夜天點頭,踏出茅屋。
身後,狠人大帝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言。
良久——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兩枚玉簡。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哥哥……”
她輕聲道。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荒古禁地之外,無數強者目瞪口呆。
他們看到了什麼?
白夜天進去了。
白夜天出來了。
毫發無損。
而且——
他進去的時候,神色平靜。
出來的時候,依舊神色平靜。
彷彿那恐怖的荒古禁地,隻是他家的後花園。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失聲道。
“荒古禁地,連大帝都不敢輕易踏足!”
“他一個化龍秘境的修士,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沒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看向白夜天的目光,都變了。
那目光裡,有震驚,有忌憚,有恐懼。
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白夜天沒有理會他們。
他踏空而行,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強者,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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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皇宮。
白夜天歸來。
殿外,華雲飛、薑太虛、十二大寇齊齊恭候。
“陛下!”
他們躬身行禮,眼中滿是震撼。
荒古禁地之行,他們都知道。
他們都以為,陛下此去,九死一生。
但陛下回來了。
毫發無損地回來了。
“起來吧。”
白夜天道。
他步入殿中,在龍椅上坐下。
“朝中如何?”
華雲飛上前一步,道:
“啟稟陛下,一切如常。”
“隻是那些聖地、世家,聽聞陛下進入荒古禁地,有些蠢蠢欲動。”
“但陛下歸來後,他們又安靜了。”
白夜天點頭。
“繼續盯著。”
華雲飛躬身。
“遵旨。”
白夜天看向薑太虛。
“神王,修為恢複得如何?”
薑太虛道:
“已恢複八成。再有半年,可至巔峰。”
白夜天點頭。
“好。”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朕要繼續閉關。若無要事,不得打擾。”
眾人齊齊躬身。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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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秘境內,寂靜如混沌未開。
白夜天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被九色神光環繞。
那光芒並非刻意催發。
而是體內四大秘境運轉到極致時,自然而然溢位的道韻。
輪海秘境中,那片汪洋已不知擴大了多少倍。
神橋橫跨天際。
不再是虛影,而是凝成了實質般的虹橋。
橋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呼吸。
吞吐著天地間最本源的精氣。
道宮秘境融入蒼穹。
那十二萬九千六百層高的道宮,每一層都化作了真實的星空。
無數神隻盤坐其間,誦經聲如潮水般湧出。
那是大道之音,是天地最本源的法則在回響。
四極秘境的四條大道,已不再是勾連天地道韻,而是成了天地法則本身。
舉手投足間,彷彿能調動整個天地的力量。
化龍秘境的神龍,已完成了九次蛻變。
它在體內遊走時,每一片鱗片都映照著星辰的光芒。
每一次呼吸都牽引著周天星鬥的運轉。
白夜天睜開眼。
那一瞬間,整個修煉秘境都彷彿凝固。
不是因為威壓,而是因為他的目光太過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古井無波,而是深淵無底。
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已無所遁形。
“兩年了。”
他輕聲自語。
這兩年裡,他煉化了不知多少源。
那些在外界足以讓聖地瘋狂的源,在他這裡隻是日常修行的消耗品。
四大秘境的修煉,早已不是“圓滿”可以形容。
每一個秘境都推演到了極致,每一個境界都達到了理論極限。
更重要的是——
那柄刀。
白夜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柄刀的虛影。
刀身長約四尺,弧度優雅如新月。
刀背厚重如山嶽,刀刃薄如蟬翼。
刀身之上,隱隱可見六種顏色的光芒流轉——
赤紅如凰血,那是凰血赤金;
漆黑如深淵,那是龍紋黑金;
紫光璀璨如神痕,那是神痕紫金;
青色羽翼般的光紋,那是羽化青金;
橙黃如天命,那是天命橙金;
潔白如光明,那是光明仙金。
六種仙金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那美之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