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火------------------------------------------，天已經矇矇亮。，塞進床底。抗生素放在最裡麵，止血粉和繃帶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看著外麵的街道。“你不怕劉強去找張磊？”“怕。”陳峰頭也冇抬，“怕他不去。”：“你想讓他帶路？”“張磊這個人，疑心重。末日冇來之前，他不會暴露自己的據點。”陳峰拉上揹包拉鍊，“但劉強告訴他我還活著，他一定會動。”“為什麼？”“因為他欠我的。”陳峰站起來，看著窗外泛白的天際線，“一個欠了債的人，要麼還債，要麼——殺人滅口。”：“你這是在釣魚。”“魚餌已經放下了。”陳峰看了一眼手錶，“現在，等魚上鉤。”，從桌上拿起一張地圖，鋪開。“72小時倒計時，已經過了9個小時。”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三個位置，“還有63小時。三件事，必須完成。”，看著地圖。“第一件，藥品。”陳峰的手指劃過城東化工廠，“已完成。”
“第二件，軍火。”他的手指停在城北一個標記點，“城北郊區，廢棄加油站地下。前世有一批軍警撤離時冇來得及帶走的裝備。步槍十二把，彈藥若乾，防彈衣八件。”
“第三件，據點。”他的手指最後落在城東廢棄工廠，“地下防空洞，需要清理入口。前世有37個人在那裡撐過了第一波屍潮。”
蘇白看著地圖，若有所思。
“軍火的事，你確定還在？”
“前世，那批軍火在末日第2天被一夥人搶走了。”陳峰抬起頭，“在那之前，冇人知道。”
“那夥人是誰？”
“一個叫馬東的地頭蛇。末日前的混混頭子，末日後的掠奪者。”陳峰的語氣很淡，“前世他殺了至少三百人。”
“這一世呢？”
陳峰冇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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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聲。是爆炸。
陳峰走到窗邊，看向城西的方向。
一股黑煙升上天空，在灰白色的晨曦中格外刺眼。
蘇白站在他旁邊，表情平靜。
“城西加油站。”他說，“我說過的。”
陳峰冇有接話。
遠處傳來警笛聲、尖叫聲、哭喊聲。樓下的住戶紛紛跑出來，指著城西的方向交頭接耳。
“加油站炸了！”
“聽說是有人故意縱火！”
“瘋了，都瘋了——”
陳峰拉上窗簾。
“第二個資訊，驗證了。”
蘇白轉頭看他：“現在信了？”
陳峰冇有回答。他從床底拉出一個揹包，開始往裡麵裝藥品和急救包。
“你要出門？”蘇白問。
“軍火庫。”陳峰把扳手彆在腰間，“趁現在混亂，人少。”
“不等晚上？”
“晚上會有更多人趁亂出門。”陳峰背起揹包，“現在去，來回兩個小時。中午之前回來。”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白一眼。
“你跟不跟？”
蘇白笑了。
“你都開口了，我能不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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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郊區，廢棄加油站。
鐵皮屋頂鏽出了幾個大洞，加油機上的塑料外殼已經碎裂，露出裡麵的鏽鐵。周圍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齊腰的雜草。
陳峰和蘇白從公路邊翻進圍欄，落在雜草叢中。
“加油站的便利店後麵，有一扇鐵門。”陳峰壓低聲音，“通往地下室。軍火在裡麵。”
兩人貓著腰，穿過雜草，靠近便利店。
陳峰突然停下，舉起拳頭——停止的手勢。
蘇白立刻蹲下。
陳峰的目光落在便利店門口。
地上有幾個菸頭。還冒著煙。
“有人來過。”他的聲音很輕，“五分鐘之內。”
蘇白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多少人？”
陳峰觀察了一下地麵上的痕跡。腳印，至少三個人。草被踩倒的方向——
“三個。從東邊來的。進了便利店，還冇出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指著一輛廢棄的加油機：“你從那邊繞到後麵。我從正麵進。三聲口哨為號。”
蘇白點頭，貓著腰消失在雜草中。
陳峰深吸一口氣，握緊扳手，走向便利店。
門是半開的。
他側身閃進去，背貼著牆，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空瓶子和廢紙。便利店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
冇人。
陳峰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從櫃檯後麵傳來的。壓得很低的說話聲。
“確定是這裡？”
“確定。我前世聽人說過，加油站下麵有軍火。”
“快找。入口肯定在這附近。”
陳峰的眼神冷了下來。
又一批重生者。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人回來了？
他悄悄移動，靠近櫃檯。
三個人蹲在櫃檯後麵，正在撬一塊地板。
陳峰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臉。
馬東。
前世殺了三百人的掠奪者。
這一世，他要搶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這批軍火。
陳峰冇有猶豫。
他一步跨出櫃檯，扳手砸在最近一個人的後腦勺上。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撲倒。
馬東猛地轉頭，看見陳峰，眼睛瞪大。
“你——”
陳峰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一腳踢飛馬東手裡的撬棍，扳手橫過來，頂在他的喉嚨上。
“彆動。”
第三個人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蘇白站在他身後，匕首抵在他的腰眼上。
“彆動。”蘇白的聲音帶著笑意，“我這人手抖。”
馬東被扳手頂著喉嚨，臉漲得通紅。他瞪著陳峰，眼睛裡全是狠色。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陳峰的聲音很平靜，“馬東，前世殺了三百多人。這一世——”
他把扳手又頂緊了一點。
“這一世，你冇這個機會了。”
馬東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你、你也是重生者？”
陳峰冇有回答。
“饒、饒了我……”馬東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什麼都不要了，軍火都給你——”
“你覺得我會信？”
“我可以幫你！我知道很多事——”
“我不需要你。”陳峰的扳手往下移了一點，“但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什麼問題？”
“除了你，還有多少人知道這批軍火？”
馬東的嘴唇哆嗦著：“至、至少三批人……我聽說的就有三批……都重生了……都在盯著這批貨……”
陳峰的眉頭擰緊了。
三批。
加上他和蘇白，至少五批人在搶同一批軍火。
時間不多了。
“最後一個問題。”陳峰的聲音更冷了，“張磊，你認識嗎？”
馬東愣了一下：“張、張磊？那個……末日第三年稱霸城東的張磊？”
“對。”
“認識……不，聽說過……他……他好像是重生最早的……有人說，他在末日還冇來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比所有人都早……”
陳峰的眼神微微一變。
重生最早的。
比所有人都早。
這意味著，張磊的準備時間，可能比他更長。
“他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馬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隻聽說他在城東有個據點，但具體位置冇人知道——”
陳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他收回扳手。
“滾。”
馬東愣住了。
“我說滾。”陳峰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三秒之內消失。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
馬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拽起地上的同夥，踉踉蹌蹌地衝出便利店。
蘇白收起匕首，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雜草中。
“就這麼放了？”
“他不是目標。”陳峰蹲下身，開始撬地板，“殺了隻會引來更多麻煩。”
地板被撬開，露出一段向下的鐵梯。
陳峰第一個下去。
地下室裡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手電筒的光照過去——
地上整齊地碼著六個軍用鐵箱。
陳峰撬開第一個。
步槍。全新的。
第二個。
彈藥。滿滿一箱。
第三個。
防彈衣。八件。
陳峰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動作更快了。他開始往揹包裡塞彈藥和急救包。
蘇白也下來幫忙。
“三批人。”蘇白一邊裝東西一邊說，“都在搶這批貨。你打算怎麼辦？”
“拿我們需要的。”陳峰頭也冇抬，“剩下的——”
他停下來，想了想。
“剩下的，放回去。然後把入口恢複原樣。”
“為什麼？”
“因為如果有人發現軍火被搬空了，會來找我們。”陳峰拉上揹包拉鍊，“但如果軍火還在，他們會互相搶，冇空管我們。”
蘇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是真的陰。”
“這不叫陰。”陳峰背起揹包，走向鐵梯，“這叫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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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陳峰把軍火藏進衣櫃後麵的暗格裡，拉上窗簾，坐在桌前開始寫計劃。
蘇白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緊。
陳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
趙國強站在門外，一瘸一拐，表情嚴肅。
陳峰開啟門。
“趙叔。”
趙國強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想了一晚上。”老兵的嗓子有些啞，“你說的那些……喪屍、末日……我不全信。”
“那你來乾什麼？”
趙國強沉默了幾秒。
“但我信你。”他從腰間拔出那把軍刺，放在桌上，“這把刀跟了我二十年。你說得對，帶著它——用得著。”
陳峰看著桌上的軍刺，眼神微微一動。
前世，這把軍刺陪了他整整一年。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有話進來說。”
趙國強走進屋，看見沙發上的蘇白，愣了一下。
“這位是——”
“蘇白。”蘇白笑著揮手，“你的新隊友。”
趙國強皺眉看向陳峰。
陳峰冇有解釋。他關上門，走到桌前，在地圖上又畫了一個圈。
“趙叔，你說你熟悉城東廢棄工廠的地形？”
“熟悉。以前拉練的時候去過。”
“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在哪？”
趙國強想了想：“廠區東邊，有個廢棄的鍋爐房。鍋爐後麵有扇鐵門，開啟就是樓梯。”
陳峰的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他花了一個月才找到那個入口。
“趙叔。”他抬起頭，看著老兵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跟我和蘇白一起走。三天後，我保證你能活著。”
趙國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陳峰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視訊訊息。
發件人：未知。
他點開。
畫麵裡，張磊坐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身後是一排排貨架，上麵堆滿了物資。
水、食物、藥品、武器——
比陳峰現在擁有的，多十倍不止。
張磊對著鏡頭笑，笑容溫和，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峰哥，聽說你也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好久不見。”
畫麵定格在張磊的笑臉上。
陳峰盯著螢幕，手指慢慢收緊。
蘇白湊過來看了一眼，吹了個口哨。
“哇哦。你這位‘老朋友’，準備得可真充分。”
陳峰冇有說話。
他把手機放下，轉身看向窗外。
城西的黑煙還冇散儘，天空灰濛濛的。
“張磊。”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顆毒藥。
“這一世，我會讓你知道——”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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