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殺與進化------------------------------------------,一點點滲入玄關的瓷磚。,指甲瘋狂抓撓鋼鐵的尖銳聲,如同生鏽的鋸條擦過耳膜。“祁燼……開門……求求你……”,帶著漏風的嘶嘶聲。。,是血肉被強行撕裂的聲音。“吧唧,吧唧。”,連骨頭被嚼碎的“哢嚓”聲都清晰可聞。。,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唐刀的刀身。。,自己為了給她搶一口發黴的麪包,被喪屍抓掉了一塊皮肉。,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推向屍口。,聽著她在門外被活活啃食,祁燼的心裡隻有一種冰冷的快意。,便徹底化為死寂。
隻剩下幾隻喪屍為了爭奪內臟發出的低沉咆哮。
祁燼抬起左腕。
下午14點15分。
血雨降臨僅僅二十分鐘。
這座擁有千萬人口的繁華都市,已經徹底淪為煉獄。
祁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的一角。
天空被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血雨如注。
街道上,連環相撞的汽車燃起熊熊大火,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成群結隊的喪屍在車頂和引擎蓋上瘋狂跳躍,將那些被困在車裡的人活活拖出來。
腸子和殘肢在空中拋飛。
絕望的尖叫聲、汽車喇叭的常鳴聲、爆炸聲,交織成一首末日交響樂。
祁燼麵無表情地放下窗簾。
隔絕了外界的慘狀。
他轉身走進廚房。
開啟雙開門大冰箱。
冷氣撲麵而來。
他取出一塊頂級戰斧牛排,一盒新鮮的迷迭香,還有一瓶羅曼尼康帝。
末日降臨的第一天,值得慶祝。
燃氣灶打火。
黃油在平底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濃鬱的奶香。
牛排下鍋。
高溫瞬間鎖住了肉汁,焦褐感迅速形成,油脂的香氣在整個屋子裡瀰漫開來。
這股香氣,與門外濃烈的血腥味形成了極度荒誕的對比。
十分鐘後。
祁燼坐在餐桌前,切下一塊五分熟的牛肉,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血水與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他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
“敬這操蛋的世界。”
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吃飽喝足。
祁燼走進臥室,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大床上。
強烈的睏意襲來。
前世在末日裡掙紮求生了整整五年,他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哪怕是閉著眼睛,手裡也死死攥著刀,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暴起殺人。
但現在,他很安全。
這套位於頂樓的大平層,安保級彆極高。
防盜門是定製的銀行金庫級彆,連C4炸藥都未必能一次性炸開。
窗戶全部換成了防彈玻璃,外麵還加裝了液壓防盜網。
隻要他不出去,外麵的喪屍根本進不來。
祁燼閉上眼睛。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這一覺,他睡得極沉。
再睜開眼時,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指向了淩晨三點。
窗外依然是一片火光,但火人的尖叫聲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喪屍們無意識的遊蕩聲和嘶吼聲。
祁燼翻身下床。
走到客廳,做了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深蹲。
直到渾身肌肉微微發熱,骨骼完全舒展開來。
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沖刷臉頰。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冷冽,他是一頭蟄伏在暗處即將出籠的野獸。
“時間差不多了。”
祁燼喃喃自語。
前世的記憶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血雨降臨後的最初十二個小時,是喪屍進化的第一階段。
那些被血雨直接淋到,或者被咬死後感染的人,會在這個時間段內完成變異。
他們的腦子裡,會凝結出第一批“初級晶核”。
這是末世裡最寶貴的資源。
吸收晶核裡的能量,可以讓人類打破基因鎖,成為進化者。
前世,祁燼因為顧及林婉和趙強這兩個拖油瓶,錯過了最佳的獵殺時機。
直到末日爆發一個月後,他才拚死擊殺了一隻落單的喪屍,得到了第一枚晶核。
一步慢,步步慢。
這也導致他後來處處受製於人,最終落得個被背叛慘死的下場。
這一世,他要搶占所有的先機。
把所有的資源,全部握在自己手裡。
祁燼走到儲物櫃前。
換上一套全新的黑色戰術服。
材質是高強度凱夫拉縴維,防咬防抓。
大腿兩側分彆插著兩把格洛克17手槍。
這是他花大價錢從黑市弄來的,配備了消音器和五個滿載的彈匣。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開槍。
槍聲會引來更大規模的屍潮。
他真正的武器,還是那把唐刀。
將唐刀背在身後。
祁燼戴上半指戰術手套,走到玄關。
按下門把手。
“哢噠。”
防盜門拉開一條縫。
濃烈的血腥味、內臟腐爛的惡臭、以及排泄物的騷味,瞬間混合著湧入鼻腔。
祁燼麵不改色。
一腳踹開防盜門。
大步跨入樓道。
樓道裡的感應燈早就壞了。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火光,祁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滿地都是暗紅色的碎肉和內臟殘渣。
趙強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顆被啃得麵目全非的頭顱,孤零零地滾落在角落裡。
而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一個穿著碎花吊帶裙的身影,正趴在地上,瘋狂地啃食著半截大腿骨。
聽到開門聲。
那個身影猛地轉過頭。
是林婉。
曾經精緻的妝容已經被鮮血糊滿。
左半邊臉的皮肉被完全撕裂,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動的咀嚼肌。
她的眼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死灰。
看到祁燼。
林婉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她扔下手裡的大腿骨,四肢著地,赫然是一隻巨大的人形蜘蛛,朝著祁燼猛撲過來。
速度極快!
這絕不是剛變異的普通喪屍能有的速度。
祁燼眼神一凝。
血雨的濃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林婉因為直接被血雨淋透,竟然在短短十幾個小時內,進化成了“敏捷型”變異喪屍。
腥風撲麵。
林婉那長滿尖銳黑甲的雙手,直奔祁燼的麵門而來。
祁燼冇有退。
他甚至冇有拔刀。
在林婉撲到他麵前的瞬間,他猛地側身。
右腿如同鋼鞭一般,帶著破空聲狠狠掃出。
“砰!”
一聲悶響。
祁燼的戰術軍靴精準地踢中了林婉的側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林婉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樓道的牆壁上。
牆皮大麵積脫落。
林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跌落在地。
但她根本感覺不到骨折的疼痛,立刻翻身爬起,再次張開血盆大口撲向祁燼。
“找死。”
祁燼冷哼一聲。
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
“錚——”
清脆的出鞘聲在死寂的樓道裡迴盪。
烏黑的刀光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冇有多餘的動作。
冇有花哨的招式。
隻有極致的速度和純粹的殺意。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和頸椎骨的聲音響起。
林婉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下一秒。
那顆醜陋的頭顱沖天而起。
黑色的汙血如噴泉般從平滑的斷口處噴湧而出,濺射在天花板上。
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祁燼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汙血。
他走到林婉的頭顱前。
軍靴一腳踩住她的臉頰。
手中的唐刀順著眉心,狠狠刺入。
用力一撬。
“哢嚓。”
頭骨裂開。
祁燼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直接伸進那堆紅白相間的腦漿裡。
摸索了片刻。
掏出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晶體。
初級晶核。
祁燼用衣服下襬擦去晶核上的血跡。
藉著微光,端詳著這枚晶核。
裡麵蘊含的能量,雖然微弱,但卻極其純粹。
他毫不猶豫地將晶核扔進嘴裡。
“咕咚。”
嚥下。
晶核入腹。
不到三秒鐘。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小腹處轟然炸開。
如同滾燙的岩漿般,順著血管瘋狂湧向四肢百骸。
祁燼悶哼一聲,單膝重重跪地。
全身的肌肉在劇烈地痙攣、撕裂、重組。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
這種打破基因鎖的痛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足以讓人當場痛暈過去。
但祁燼隻是死死咬住牙關,一聲不吭。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瀑布般滾落,砸在地板上。
前世,他經曆過比這痛苦百倍的折磨。
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整整五分鐘。
灼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
祁燼站起身。
握緊雙拳。
指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力量、速度、神經反應,全部提升了一倍。
現在的他,就算不拿武器,也能徒手撕碎三五隻普通喪屍。
這,就是進化者的力量。
祁燼胸膛起伏,壓下體內激盪的氣血。
他所在的這棟樓,一共三十三層。
每層四戶。
保守估計,這棟樓裡至少有上百隻喪屍。
這對他來說,不是危險,而是移動的寶庫。
祁燼拎著唐刀,邁步走向樓梯。
“噠,噠,噠。”
軍靴踩在沾滿鮮血的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這是敲響的喪鐘。
剛走到三十二層的緩步台。
三隻遊蕩的喪屍聞聲轉過頭。
看到祁燼,它們發狂般地撲了上來。
祁燼不退反進。
身形衝入屍群。
刀光閃爍。
“噗嗤!”
“噗嗤!”
“噗嗤!”
連續三刀。
精準,致命。
三顆頭顱齊刷刷地滾落。
祁燼劈開頭骨,挖出晶核,直接吞下。
冇有任何停留,繼續向下。
三十一層。
三十層。
二十九層。
……
祁燼化身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一路向下平推。
當他殺到第二十五層時。
走廊裡的一扇防盜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個滿臉驚恐的地中海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是樓下的鄰居老王。
“小祁!祁燼!救救我!”
老王壓低聲音,絕望地衝著祁燼招手。
“外麵都是怪物!快把我帶到你家去!我給你錢!多少錢都行!”
祁燼停下腳步。
冷眼看著他。
老王見祁燼不理他,急了,直接拉開門跑了出來,伸手去抓祁燼的胳膊。
“你聾了嗎!大家都是鄰居,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就在老王跑出房門的瞬間。
他身後的屋子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是一隻已經被感染的年輕女性喪屍,老王的女兒。
喪屍一口咬在老王的脖子上。
“啊——!”
老王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狂噴。
他死死抓著祁燼的褲腿,眼中滿是哀求。
祁燼麵無表情地抬起腳。
狠狠踹在老王的胸口,將他和喪屍一起踹翻在地。
隨後。
手起刀落。
刀鋒直接貫穿了老王女兒的頭顱,順勢將老王的半個脖子也切開了。
慘叫聲戛然而止。
祁燼從女喪屍的腦子裡挖出晶核。
在老王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扔進嘴裡。
“鄰居?”
祁燼冷笑一聲。
“在末世,活人比喪屍更該死。”
他跨過兩具屍體,繼續向下清理。
死在他刀下的喪屍,已經超過了四十隻。
他的戰術服上沾滿了黑色的汙血,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四十枚晶核。
全部吞入腹中。
體內的能量不斷累積,肌肉纖維瘋狂跳動,隨時可能突破到一階進化者。
就在祁燼走到第十五層,準備繼續向下時。
“轟!”
十五層走廊儘頭的一扇防盜門,突然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巨力撞開。
整扇純鋼門板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走廊的地麵劇烈震動。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五,渾身長滿肉瘤,雙臂粗壯如大腿的龐大黑影,從門內一點點擠了出來。
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了樓梯口的祁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