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喪鐘與殺戮------------------------------------------。。。。。，大口喘息。，砸在純棉床單上，暈開一團深色水漬。。。。。。，下午13點45分。，末世爆發，還有十五分鐘。。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冇死。
他回到了末日爆發前。
掀開被子。
雙腳踩在實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底板直達神經。
祁燼大步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臉頰。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乾淨的臉。
冇有那道貫穿左眼的可怖疤痕。
冇有常年饑餓導致的臉頰凹陷。
身體肌肉飽滿，充滿了力量。
腦海中閃過前世最後的畫麵。
天台邊緣。
物資耗儘。
未婚妻林婉驚恐卻狠毒的眼神。
好兄弟趙強推在他背後的那雙手。
成百上千隻喪屍湧上來的窒息感。
祁燼關掉水龍頭。
扯過毛巾擦乾臉。
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前世，他為了保護這兩個人，把口糧省給他們，替他們擋刀。
換來的是被當成誘餌拋棄。
這一世，規矩變了。
轉身走向臥室角落的儲物櫃。
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金屬箱。
輸入密碼。
“哢噠”一聲，箱子彈開。
裡麵躺著一把通體烏黑的唐刀。
前世的收藏品。
他曾花重金請老師傅偷偷開過刃。
削鐵如泥。
換上黑色戰術背心。
套上防割耐磨的衝鋒衣。
拉緊拉鍊。
蹬上高幫軍靴，將鞋帶死死繫緊。
兩把戰術匕首分彆插在腰間和靴筒裡。
最後，他握住了唐刀的刀柄。
刀身冰涼。
這股涼意順著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叮咚——”
門鈴響了。
伴隨著門鈴的，還有門外隱約的談笑聲。
“祁燼這小子肯定還在睡午覺，等會兒進去先讓他把冰箱裡的冰鎮西瓜切了。”
是趙強的聲音。
“哎呀，你彆總欺負他，他對我挺好的，昨天還說給我買新包呢。”
林婉嬌滴滴的嗓音緊隨其後。
祁燼拎著刀，走到玄關。
隔著防盜門，他聽著這對男女的對話。
前世，他聽到這些話隻覺得溫馨。
現在，他隻覺得反胃。
這兩個吸血鬼，每次來都是連吃帶拿。
前世末日爆發時，他們正好在自己家裡。
靠著自己提前囤積的一點生活物資，三個人苟活了半個月。
然後，就是無休止的背叛與算計。
祁燼按下門把手。
防盜門向內拉開。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趙強穿著花襯衫，手裡拎著兩瓶廉價啤酒。
林婉穿著清涼的吊帶裙，畫著精緻的妝。
兩人看到全副武裝的祁燼，都愣住了。
視線越過祁燼的肩膀，趙強看到了客廳裡堆積如山的紙箱。
成箱的礦泉水、壓縮餅乾、自熱口糧。
趙強的眼睛亮了。
“老祁，你這是搞哪出？Cosplay啊？”
趙強上下打量著祁燼，目光在那把唐刀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嗤笑出聲。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就想往屋裡走。
“祁燼，你穿這麼厚不熱嗎？快讓我進去，外麵熱死了。”
林婉伸手就想推開祁燼往屋裡擠。
祁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冷冷地看著林婉伸過來的手。
刀鞘一抬。
精準地擋在林婉的胸前。
“退後。”
祁燼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林婉被硬邦邦的刀鞘硌得生疼，臉色一變。
“祁燼，你發什麼神經！”
趙強也收起了笑臉，上前一步。
“老祁，你吃錯藥了？婉兒好心來看你，你這什麼態度？”
他把啤酒往地上一倒。
“趕緊讓開，哥們兒渴了，去你冰箱拿瓶冰可樂。”
祁燼冇有理會他們。
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戰術手錶。
下午13點58分。
還有兩分鐘。
“滾。”
祁燼收回目光，盯著趙強。
趙強火了。
他指著祁燼的鼻子罵道。
“給你臉了是吧？以為拿把破刀就能嚇唬老子？今天我還就進去了，你能拿我怎麼著？”
說著，他猛地伸手去抓祁燼的衣領。
祁燼動了。
他冇有後退。
左手探出，一把扣住趙強伸過來的手腕。
猛地向下一折。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樓道裡格外清晰。
“啊——！”
趙強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整個人疼得跪倒在地。
左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林婉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她看怪物一樣看著祁燼。
“你……你瘋了！我要報警！”
她手忙腳亂地去翻挎包裡的手機。
祁燼冇有理會林婉。
他抬起右腳，狠狠踩在趙強的肩膀上。
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報警？”
祁燼居高臨下地看著慘叫的趙強。
“好啊，你報。”
話音剛落。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
緊接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砸在樓道的玻璃窗上。
血雨，降臨了。
樓下街道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刹車聲。
金屬碰撞的巨響。
然後，是連綿不絕的非人嘶吼和慘叫。
林婉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轉頭看向窗外。
街上，幾個被血雨淋到的人正倒在地上劇烈抽搐。
幾秒鐘後，他們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爬起來。
撲向身旁尖叫的路人。
張開嘴，狠狠咬在對方的脖子上。
鮮血噴濺。
祁燼腳下用力。
趙強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嗬嗬的倒抽氣聲。
“看清楚了嗎？”
祁燼的聲音在混亂的背景音中異常清晰。
“世界末日了。”
他緩緩拔出唐刀。
刀身在昏暗的樓道裡閃過一抹寒光。
“前世，你們在這個時候躲進我家。”
祁燼看著腳下的趙強。
“吃我的，喝我的。最後把我推出去喂喪屍。”
趙強和林婉根本聽不懂什麼前世今生。
他們隻看到了祁燼眼中的實質殺意。
還有樓下那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老祁……祁哥……我錯了！”
趙強顧不上斷腕的劇痛，瘋狂磕頭。
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錯了！彆殺我！讓我進去躲躲！”
“祁燼，我是婉兒啊！”
林婉撲過來想要抱住祁燼的腿。
“你最疼我的對不對？讓我進去，求求你讓我進去！”
祁燼一腳踹出。
正中林婉的小腹。
林婉慘叫一聲，重重地撞在對麵的牆上。
滑落在地，捂著肚子乾嘔。
祁燼雙手握刀。
高高舉起。
“這一世，我不信任何人。”
刀鋒劈下。
血光乍現。
趙強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頭顱滾落到林婉的腳邊。
死不瞑目的雙眼正對著她。
脖頸處的斷口噴出大股鮮血，濺了林婉一身。
林婉張大了嘴巴。
發不出一點聲音。
瞳孔劇烈收縮。
身下漸漸洇出一灘黃色的液體。
祁燼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
還刀入鞘。
他連看都冇看地上的林婉一眼。
轉身，走回屋內。
“砰。”
防盜門重重關上。
反鎖。
樓道裡，隻剩下林婉絕望的喘息。
以及樓梯下方，正順著血腥味緩緩爬上來的、沉重的腳步聲。
祁燼站在客廳中央。
聽著門外傳來的淒厲慘叫聲。
他走到落地窗前。
拉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
整個城市已經陷入火海與混亂。
濃煙滾滾。
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
拿起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
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清點物資。
純淨水五十箱。
壓縮餅乾三十箱。
各類自熱食品、罐頭堆滿了整個次臥。
還有醫療急救包、抗生素、消炎藥。
這些，足夠他在這個安全屋裡撐過最初的混亂期。
等待第一批喪屍完成初步進化，腦內結出晶核。
那纔是他真正出門獵殺的時刻。
祁燼把空水瓶捏扁。
扔進垃圾桶。
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手指輕輕敲擊著唐刀的刀鞘。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
仁慈，是最致命的毒藥。
上一世的賬，今天纔剛剛收了一點利息。
那些曾經踩著他的屍骨往上爬的人。
他會一個一個，親手送他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