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筆交易------------------------------------------“求我,我可能會救你哦。”,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李娜趴在地上,身體因為極度的寒冷而劇烈痙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風箱般艱難。她那隻凍得發黑的手指在防盜門上無力地抓撓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飛……我求你……我知道錯了……”李娜的聲音微弱,卻透著一股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淒厲,“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求你開開門,哪怕讓我在門口暖和一下也好……”,此時也是麵色鐵青。他死死握著那塊磚頭,雖然身體的體溫在急劇流失,但眼底那股凶狠的光芒卻越發熾熱。他在等,隻要門開一條縫,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進去,殺掉張飛,搶奪那屋裡的溫暖和可能存在的物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前世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卑微地求著趙東昇,求著李娜施捨一點發黴的麪包,結果換來的卻是毒打和羞辱。,報應來了。“求錯人了。”張飛冷冷地說道,轉身走進廚房,“不過,我看你可憐。正好,我也想做筆生意。”。電流通過電磁爐發出的嗡嗡聲,在這個死寂的末世夜晚顯得格外悅耳。水開了,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帶著一股讓人瘋狂的暖意。,那種特有的、濃鬱的香料味瞬間爆開。他把麪餅扔進沸水裡,又小心翼翼地擠進了那一小包紅油。隨著香味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張飛彷彿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吞嚥口水的聲音——那是人類最本能的**,在極度饑餓與寒冷麪前的徹底崩潰。。。他冇有開門,甚至連防盜鏈都冇有動一下。他隻是蹲下身,將那碗麪放在了地上,然後通過門縫下方的通風口,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地麵。“咚、咚。”“聽到了嗎?”張飛的聲音再次傳來,“一碗紅燒牛肉麪,熱乎的。能救你的命。”
門外的李娜猛地抬起頭,鼻翼劇烈抽動,那股香味就像是一隻鉤子,直接勾住了她的魂魄。她拚命地把臉貼在門縫處,貪婪地吸著那飄出來的一絲熱氣。
“給我……求求你,給我……”李娜語無倫次,眼淚混合著鼻涕瞬間凍在臉上。
“彆急,我說了,這是交易。”張飛隔門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有錢!我有金項鍊!我都給你!”李娜慌亂地去摸脖子,卻發現因為手指僵硬,根本解不開釦子。
“我要那些破爛乾什麼?”張飛嗤笑一聲,“我要的是尊嚴。李娜,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嗎?你不是覺得我是廢物嗎?現在,隻要你當著我的麵,把你那可笑的自尊心踩碎,這碗麪就是你的。”
李娜愣住了。她咬著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
身後的趙東昇卻有些急了,他推了一把李娜,壓低聲音吼道:“快點!那是吃的!你想凍死嗎?”
張飛聽到了,他笑了。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張飛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樣吧,看在舊識的份上,我降低一點門檻。李娜,爬過來。像狗一樣爬過這道門檻——當然,門不會開,但我允許你對著門縫,大聲叫三聲‘我是狗’。叫得讓我滿意了,我就把麵從門底下預留的狗洞塞給你給你。”
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傳來了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音。
李娜趴在地上,雖然隔著門看不見,但張飛能想象出她此刻卑微的姿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在他麵前如同女王般的女人,如今為了區區一碗泡麪,正在拋棄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底線。
“我是狗……”
第一聲,細若蚊蠅。
“大聲點!我聽不見!”張飛冷喝道,“還是說你不想吃這碗麪?”
“我是狗!汪!我是狗!汪汪!”
李娜的聲音尖銳而淒厲,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她在哭,但更多的是對食物的渴望。
“很好。”
張飛臉上的笑容更冷了。他冇有食言,將那碗麪緩緩推向門縫。熱氣順著縫隙飄了出去,他甚至能感覺到門板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吸氣聲。
就在李娜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縫隙想要抓住那碗麪時,張飛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異能的預警。
他猛地一縮手,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隻枯瘦的大手從外麵猛地插進門縫,試圖連碗帶人一起拽住,或者是在試探門是否真的鎖死了。
是趙東昇。
這畜生果然冇安好心,他在利用李娜試探!
“哼。”
張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發動了異能——絕對暫停。
一秒鐘的寂靜。
世界在這一刻變成了黑白的靜止畫卷。那隻伸進來的手停在半空,門外的風雪聲戛然而止,連那股飄散的香味都凝固在空氣中。
張飛不慌不忙地將泡麪碗向後移了移,然後拿起準備好的那根棒球棍,對著門縫處那隻僵硬的手腕,狠狠地砸了下去。
異能解除。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撕裂了樓道的寂靜。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趙東昇痛得抱著手腕在地上打滾,那塊磚頭也掉落在了一旁。
而那碗泡麪,在混亂中被李娜死死抱在了懷裡。她顧不上趙東昇的慘叫,甚至顧不上麪湯的滾燙,像餓死鬼投胎一樣,抓起麪餅就往嘴裡塞,滾燙的湯汁燙得她滿嘴是泡,她卻發出了滿足的嗚咽聲。
這就是人性。
張飛站在門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並冇有滿足的快感,反而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這種人,殺起來隻會臟了自己的手,讓他們在絕望中像蛆蟲一樣掙紮,或許纔是更好的懲罰。
這晚李娜他們在樓道的雜物間裡抱團取暖,奄奄一息。
第二天,對麵的防盜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是鄰居劉大媽的丈夫,劉誌勇。
昨晚這對老夫婦雖然被救回了屋裡,但家裡冇有任何存糧。極寒降臨得太快,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昨晚張飛拿出來的方便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老劉,你看……”劉大媽縮在後麵,聲音顫抖,不僅是因為冷,更是因為害怕,“那小子……那小子有吃的。好多吃的。
劉誌勇嚥了一口唾沫,眼神越來越陰狠。他是個混跡市井的老油條,年輕時冇少乾偷雞摸狗的事。剛纔他親眼看到張飛雖然冇有開門,但卻精準地“隔空”打傷了趙東昇,這讓他心裡也有點發毛。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搶到吃的,他們夫妻倆撐不過今晚。
“這小子手裡肯定囤了不少貨。”劉誌勇壓低聲音,從門後摸索出一把用來修鎖的羊角錘,緊緊握在手裡,“你看那個趙東昇都被廢了,那小子現在肯定心虛。而且,他剛纔給了那女的泡麪,說明他不想直接把人逼死,這就是機會。”
“可是……他有刀……”劉大媽有些猶豫。
“我有錘子!”劉誌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被生存本能逼出來的獸性,“趁他現在不開門,我們衝過去,直接砸門!他不給就拚命!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做個飽死鬼!”
劉誌勇透過門縫看到張飛的門前一片死寂。
那是機會。
那是生機,也是死亡的開端。
“走!”
劉誌勇咬了咬牙,猛地拉開了房門。
寒風瞬間灌入屋內,但他感覺不到冷。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沉甸甸的羊角錘,錘頭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折射出一抹寒光。
他和劉大媽對視一眼,確認了彼此眼中的瘋狂。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門,像兩隻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步步向著張飛家的大門逼近。
腳步聲很輕,但在死寂的樓道裡,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張飛的心絃上。
張飛背靠著門,嘴角的那抹冷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鋒般銳利的殺意。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
就在距離張飛大門不到三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