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個嘴最硬,裏麵實力最強的那個,也不過隻比其他人多堅持了一刻鐘,便不省人事。
於青禾正待搜魂,卻收到了中央監控中心傳來的緊急訊息:
“於首領,南門城牆出現異動,周尹軍攻勢猛烈,陣法光幕出現裂痕!”
於青禾略一沉吟,吩咐林墨將人帶回去看管起來,而後才瞬移到了南門城牆。
於青禾趕到南門城牆時,隻見周尹軍的攻城器械如雨點般砸向光幕,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青黑雙色靈力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光幕湧去。
就在靈力即將觸碰到光幕時,一道詭異的黑色力量突然從周尹軍陣營中射出,瞬間將她的靈力吞噬。
於青禾心中一驚,這股力量竟如此邪異。
此時,周尹軍的將領發出一陣狂笑:“於青禾,今天就是L基地的末日!”
說話間,又一道黑色力量朝著於青禾襲來。
於青禾側身一閃,同時凝聚靈力反擊。
然而,黑色力量卻如同有生命一般,靈活地避開她的攻擊,再次纏上光幕,裂痕變得更大了。
原來,此人正是之前他們提到過的,周尹軍的殺手鐧,周尹麾下最強戰力——
人稱“黑煞魔使”的比魔。
他的異能就是【黑煞】。
據說,這是種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能量。
它從比魔掌心溢位時,會化作純粹的墨色霧靄,帶著活物般的侵蝕性。
這種黑不是尋常的陰影,而是連光都無法逃逸的絕對虛無,接觸到物體的瞬間就會開始消融物質結構,無論是鋼鐵還是岩石都會像糖塊般融化在墨色裡。
更詭異的是它對生命能量的掠奪——
被黑煞纏上的生物會感到血液瞬間凍結,感知被抽離,最終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化作構成霧靄的粒子。
他們的手下曾無意中見到過比魔施展異能。
那是在一個午夜的城市小巷裏。
屆時,比魔的黑色風衣下擺還在滴著雨水。
他被一個流浪的醉漢衝撞了不說,那醉漢還頗為囂張的要他滾開,不然就打死他雲雲。
末世裡,這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醉漢不在少數。
也是他運氣不好。
恰好遇到了記仇且殘忍的比魔。
待比魔揮手,異能湧現之時,他麵前的醉漢驚恐地連連後退,手中的酒瓶在地上摔得粉碎,可飛濺的玻璃渣剛觸及那團從比魔指尖蔓延開的黑霧,就發出了細微的“滋滋”聲,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人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頓時嚇得連連求饒起來,甚至痛哭流涕的跪下磕頭認錯,隻求這位大人能饒他一命。
比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人以為自己得救了,趕忙再次道謝,轉身就跑。
然而,比魔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雨水在距離比魔半米外的地方突然斷流,彷彿被無形的牆壁截住,隻有墨色霧靄在緩緩翻湧,邊緣處偶爾閃過幾縷被吞噬的霓虹燈光暈。
當黑霧像有生命般撲向醉漢時,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整個人就像被投入墨水瓶的宣紙,連帶著衣物和骨骼都被暈染成徹底的黑,最後隨著比魔握拳的動作,坍縮成掌心一小團跳動的黑暗。
巷口的路燈閃爍了兩下,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忽明忽暗地熄滅了,隻留下那片被黑煞汙染過的地麵,還在散發著能凍結空氣的寒意。
L基地的人說起此人頗為忌憚。
實力強大又行事乖張,手段殘忍。
若是他們落入此人之手,恐怕不得善終。
倒是此刻,不能再讓這黑色力量破壞光幕。
於青禾微微眯眼,體內混沌靈力全力運轉,青黑雙色光芒大盛。
而後雙手結印,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青黑靈力球,朝著黑煞魔使擲去。
黑煞魔使不屑地冷笑,雙手一揮,黑色力量如蟒蛇般纏上靈力球,試圖將其吞噬。
然而,於青禾的混沌靈力何等強大,靈力球微微一震,便掙脫了黑色力量的糾纏,朝著黑煞魔使狠狠撞去。
黑煞魔使臉色一變,急忙後退,可還是被靈力球擦到了肩膀,發出一聲慘叫。
趁此機會,於青禾迅速衝到光幕前,將剩餘的靈力注入其中。
光幕上的裂痕逐漸停止蔓延,開始慢慢癒合。
周尹軍見狀,攻勢更猛。
那緩過神來,被身後治療係異能者簡單治癒的比魔殺意凜然,含著極致的怒火再次出手——
他雙手舞動,黑色力量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將那巨大的靈力球包裹。
黑煞瘋狂地侵蝕著靈力球,發出“滋滋”的聲響,靈力球表麵的光芒逐漸黯淡。
於青禾眉頭緊皺,體內靈力飛速運轉,不斷為靈力球補充力量。
她分神探查,神識籠罩住整個兒戰場。
林墨已至,青山大軍的先鋒軍就亦是不遠了。
她需得拖住周尹軍,將他們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方便先鋒軍行事。
於青禾靜靜等待著,與比魔僵持著……
突然,她眼睛一亮,隨即不再留手,混沌靈力瞬間爆發,靈力球衝破黑色力量的包裹,朝著比魔射去。
比魔眼看著靈力球到來,卻根本躲避不開,隻能被迫將異能收回,快速防禦己身,但倉促間被靈力球擊中胸口,整個人仍是倒飛出去,撞在一輛攻城器械上,吐出一口黑血,再沒了聲息。
周尹軍見己方殺手鐧身死,攻勢一滯。
於青禾趁機加強光幕的防禦,光幕變得更加堅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先鋒軍,到了!
周尹軍本就被剛才一幕震得心神動蕩,如今又被前後夾擊,此刻不由得慌亂起來,攻擊也逐漸亂了章法。
青山軍的先鋒部隊趕到後,立刻投入作戰狀態,令場上局勢瞬間大變。
原本的圍攻方變做了被圍攻方,他們方纔知曉前有狼、後有虎的艱難。
周尹軍的代首領見青山的先鋒軍如此勇猛,心中大驚,急忙指揮部隊撤退,以待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