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選擇了站在自己的對立麵,就不該指望自己能以德報怨,替她隱瞞:
“這類異能,想要激發和保持,都需要特殊的條件,我猜測,她的異能消失,是在懷孕之後。那麼由此可以知道為什麼她不願意告訴你了。”
於青禾說出了一個殘忍的真相:
“因為基於對你的瞭解,在她的認知裡,你會讓她放棄這個孩子。哪怕隻要再等十個月,她就有可能重新擁有異能,你都是不願意冒這個風險的。”
“我……”
這一次,啞口無言的人變成了周尹。
他在知道此事的那一剎那,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
他怎麼會承認呢?
自己本來就不愛她,當初娶她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女神”結婚了,自己以為再也沒有希望了。
再加上又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家裏人三催四請,實在沒辦法了,才同這個相親物件結了婚應付了事。
本以為自己就要一輩子活在懷念與遺憾當中。
卻不想,末世竟然來了。
而且,自己還同“女神”再次在基地聯盟會議上相遇了!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何其幸運!
周尹收回發散的思維,轉而不贊同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責怪道:
“我不是不讓你生,但是你一個女人,在這末世裡生下孩子要如何養他?你該知道我的性格,你欺騙了我,我們就絕無可能繼續在一起了,我也不替你做決定,你走吧。”
“不……我不能走……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謝芳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抓週尹的衣角:
“求求你……求求你別趕我走……”
“我不會留一個居心叵測的人在我身邊。”周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狠狠的揪出了自己的衣服,將那女人拽的摔倒在地,“你趕緊離開。”
他想好了,明麵上自己絕不能說不要孩子,不然謝芳肯定不會為自己所用。
但這女人是個隻會依附男人的累贅,沒了他,她自己根本無法生存。
到時,她十有**保不住孩子。
而自己隻需躲在幕後,在適當的時機稍微施加援手,不信她不為自己所用。
“我不走……我不能走……”
謝芳還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著。
“你個離了男人就要死不活的軟骨頭,賤不賤?啊?”
旁邊一直忍耐著的顧舒終於忍不住了。
雖然她也會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但她有自己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在男人麵前如此卑微,“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這個沒了再換下一個人就是了,何必一棵樹上弔死呢?”
她留那男人在身邊是為了折磨他,報他末世前對自己非打即罵的仇,打算等出夠了氣再殺了他的。
但這女人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心甘情願,說成什麼都不願離開,真是賤!
“你個賤人!你懂什麼?!”
誰料,那女人對著周尹的那一副溫柔小意的懇求模樣,在轉而麵對顧舒時,竟瞬間麵目猙獰起來,“你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臭不要臉的賤人!老天爺怎麼沒降一道雷劈死你,他是我孩子爸爸,是我的丈夫,本來我們好好的,就是你故意勾引他,破壞我的家庭,你怎麼不去死!”
“簡直可笑!”顧舒被氣笑了,“合著在你眼裏,男人出軌不是他的錯,全是外麵的女人的錯?你腦子進水了吧你?”
“就是你!就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他肯定不會這麼對我!!”
謝芳歇斯底裡的喊道。
“嘶……”顧舒緊皺眉頭,她連於青禾都看不上,經常忍不住想要找她打一架。
更何況眼前的女人,對於她來說,簡直是螻蟻般的存在。
可偏偏,這樣的人竟然有著極難覺醒的精神係異能也就罷了,還是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特殊異能。
看著眼前這個人女人瞬間轉變的兩幅麵孔,顧舒眼中已滿含譏諷與殺意,偏偏這個人還不知死活的挑釁她,“你蠢到做了男人的幫凶還不自知,站在男人的角度給自己洗腦也就算了,還口出狂言,若不是因為你是周尹要保下的人,說完這話你就得死了,知道嗎?”
“什麼叫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是我的天,我終生的依靠,我們是一家人,他有什麼錯?都是你這賤人的錯!都是你勾引他,你這個賤人,沒有男人你活不了是嗎?不勾引別人丈夫你會死是嗎?賤人!賤人!賤人!!”
“你找死!”顧舒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已經到達了臨界值,偏偏周尹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似乎還是懵圈的狀態,氣得顧舒直接含怒出手,一掌打在了謝芳的肩上,令她倒飛了出去,撞在了於青禾前麵的茶幾上,又彈回到地上,瞬間“哇”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她是異能者不假。
但精神係異能的強大之處本就並非體質,且她還失去了大部分能力,所以變得更加羸弱。
此刻,就算她努力調動所有的能量去護著自己的肚子也無濟於事。
一大片紅色血跡暈染開來,浸濕了她的衣服,蔓延到了周圍的地麵。
“不……不要!”謝芳一瞬間臉色煞白,她剛懷孕兩個月,出血和流產並不會讓她覺得疼痛,隻是那孩子逐漸消失的感覺,令她悲痛欲絕,“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求求你了!!”
到了此刻,謝芳依然滿含希冀的看向周尹,嘴裏止不住的哀求。
除了自己的丈夫,自己還能依靠誰呢?!
“這……我也不是大夫,要不……我幫你問一問?”周尹心中暗喜,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擔憂但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是男人嘛。
對於女人和孩子相關的一切事情,不懂、不會、不明白、做不好、做不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既然不懂……
那麼,沒有及時救治而導致孩子的消失無法挽回,也是很符合邏輯的事,對吧?
周尹一臉“焦急”的跑向門外,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找一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