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是說於安病了嗎?特意來探望一下,順便問問他是否能參加下一次的會議。”
“於首領好巧啊,也是路過這裏順路探望嗎?”
“不巧。”於青禾笑眯眯道,“就是於安喊我來的。”
“什……什麼?”
這下,不僅周尹懵了,連顧舒都顧不上生氣了,結結巴巴的反駁道:
“怎……怎麼可能?”
“為什麼顧首領覺得不可能呢?是因為知道他被你們關押了起來?還是因為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們圖謀不軌?”
“於首領說笑了,我們也是剛到。”
周尹訕訕一笑,乾巴巴的堅持道。
隻有站在角落裏的那個男子微微低頭,掩蓋了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和恨意。
於青禾沒什麼感情的看了他一眼,沒搭話,轉而看向了茶幾旁邊,周尹身後側那個低眉順眼的女人,好奇道:
“周尹背叛你在先,利用你在後,還當著你的麵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怎麼還要幫他?”
於青禾說得是剛才這女人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想向周尹告密的事情。
那女人見大家將視線轉移到了她這裏,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先抬起頭,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周尹,期望他能替自己說句話。
但沒有。
不僅沒有,她還看到了周尹眼底那深深的懷疑與質問。
不由得心灰意冷。
眼見實在避無可避,這才兩隻手捏了捏衣角,咬著下唇略微抬起了頭,也不敢看於青禾,隻顫抖著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嘖……”於青禾有些不耐煩的用手撐住了下巴。
心裏默默吐槽——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回答個問題都要保持隊形。
於是也不再兜圈子,直白的問了出口:
“你明明是極強的精神係異能者,為何裝作普通人跟在周尹身邊,這樣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
“我……”那女人沒想到,自己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竟然一瞬間就被於青禾看穿了,一時間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就這麼愣在原地,喃喃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謝芳,你是精神係異能者?”周尹不可置信的皺起了眉,“你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這方麵,他還是更相信於青禾的判斷。
雖然她很討厭,但她很強。
“我……我隻是……”
“她隻是懷孕了,發揮不出大部分的異能了。”
“謝芳,是這樣嗎?我想聽你親口說!”周尹轉過頭,陰沉著一張臉質問道。
作為她的枕邊人,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有異能卻不說,難道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圖謀?
“我……我……”
謝芳說不出話,但她條件反射的捂著肚子倒退了幾步的動作卻說明瞭一切。
“你竟然真的隱瞞我?!”周尹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不死心的問,“為什麼?”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
“他什麼,孩子怎麼了?你說!”
周尹步步緊逼,一定要問個明白。
“你別問了,求你別問了。我有苦衷,我……我……”
“有什麼苦衷,你說!”
周尹最煩的就是她這一副吞吞吐吐,說不明白話的樣子,惹人心煩!
遠不如顧舒那般乾脆利落!
“我……我不能說……不能說……”謝芳此刻已經淚流滿麵,聲音哽咽。
於青禾又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心裏有些可惜出門沒帶瓜子。
“你趕緊說,不要磨磨唧唧的惹人厭煩!”
周尹忍不住暴躁道,跟這女人說話實在費勁,哭哭啼啼,話也說不清楚!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妻子。
謝芳似乎是傷心於他的態度,捂著肚子,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是一個極其傳統的女人。
上學時根本沒有談過戀愛,既是家人不允許,也是自己覺得女人不應該那樣。
做女人,就應該從一而終,守身如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那些談過很多次戀愛的女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一點都不潔身自好,人不自愛,又怎麼配得到別人的愛?
所以,周尹是她的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男人。
自己要為他生兒育女,好好照顧他,陪伴他,為他、為這個家付出一切,纔是自己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親應該做的。
卻沒想到,自己這樣的好女人他不珍惜,偏偏撿別人不要的破鞋,讓她怎麼能不傷心?怎麼能不絕望!
她的母親告訴她,男人就沒有不出軌、不偷吃的,這就是常態,也是事實。
她知道,她也在努力接受。
她想,一定是她做的不夠好,不夠溫柔、不夠體貼、不夠漂亮,所以才留不住男人的心。
男人有什麼錯?錯的是自己,錯的是外麵勾引別人老公的小三!
…
眼看周尹已經控製不住的想採取暴力行為,於青禾適時的開了口:
“嘖……算了,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畢竟於安還等著我呢。”
於青禾放下茶杯,有些無奈:
“若是我沒看錯,她的異能有些特殊,類似於‘第六感’。”
說到這裏,那女人突然抬頭狠狠的瞪了於青禾一眼,似乎在怪她多管閑事,而後在於青禾看過來之前又默默低下了頭。
這個叫於青禾的,她也看不上。
一個女人家家成天待在男人堆裡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女人就應該像大地一樣寬厚包容、溫柔似水,依附於男人生活。
正所謂女人靠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
她卻偏偏不自量力,非要跟男人們去爭、去搶,真是愚蠢至極!
別看長得漂亮,一點兒女人味兒都沒有,怎麼能討男人喜歡呢?
而且跟那個顧舒一樣,對男人們大呼小叫的,沒個規矩!
男人是天,女人是地。
地怎麼能反抗天呢?
真應該來個男人好好教訓一下她們,讓她們知道知道輕重!
…
於青禾不知道她的內心腦補了這麼些東西,當下隻是搖了搖頭。
就憑剛才她想暴露自己的行蹤這件事,就可見其敵對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