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走向裝甲房車,連呼吸頻率都未曾改變。
之前在E基地時為了藏拙,他一直壓製著自己的實力。
如今他已邁入十四級——
叱犼境。
魔功也已修至大成。
不僅已經脫胎換骨,脫離了喪屍範疇完全轉變為了人類,還成為了極其強大的人類。
這次如此高調行事,是他在臨下車前看懂了姐姐看向他的眼神。
一為展現實力,讓老陳更放心,從而透露出更多訊息。
二為震懾,他們此番前來就是找王蕭父子算賬的,確實不必隱藏實力。
他麵無表情的走了回來,彷彿隻是隨手出去倒了趟垃圾一般,看上去毫不費力。
直接將車上的其餘兩人驚了個目瞪口呆——
大哥!那可是異種!
異種!!!
你這手拿把掐的從容,讓我等真的很從心啊喂!!
巫雲朗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小白臉”一樣的小弟弟,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令人驚嘆不已!
巫雲朗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自己這段時間是否有得罪過這位小兄弟。
翻遍了記憶,想起來他們別說有衝突了,連說話都隻有簡短的幾句時,巫雲朗拍了拍胸口:哦,那沒事了……
倒是老陳,在林墨上車之後看了他好幾眼。
似乎還在確認這個強悍得跟世人感覺不在一個層次的物種——他是不是個人類!?
到了此刻,他才終於有了一些自己麵對的是世間第一人的於青禾的感覺。
也終於確信她確實能夠護得住自己。
不說她有多強,至少光靠這個黑袍小兄弟,就足夠保他一命了!
……
P基地灰黑色的金屬城牆在黃昏下泛著冷硬的光,牆頂密佈的警戒哨塔上,荷槍實彈的哨兵如雕塑般矗立。
他們隻負責站崗和傳遞訊息,即使看到有人陷入危機也不會伸手營救。
那三隻異種隻會攻擊城牆外的人,來往的人沒了,需要他們做的事情就少了,他們自然樂得清閑。
城牆外,枯黃的草地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斷壁殘垣,蕭瑟的風捲起塵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就在這片死寂中,幾個黑影從城牆內的不同的掩體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他們大多躲在廢棄的汽車殘骸或半塌的建築廢墟裡,隻露出一雙雙警惕而好奇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殞命的三隻異種。
他們在觀察著林墨武力值的同時,也在琢磨著怎麼能把這死去的異種屍體拿走。
基地內長年有收購異種各部位零件的任務。
有些人用來製作武器,有些人用來做實驗,有些人是純收藏。
但他們不管那些,隻要能給貢獻值、給物資、給食物等等,他們就能儘力去尋找。
一個穿著破舊風衣的男人從斷牆後探出半個腦袋,他的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身旁,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用圍巾將自己和孩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驚恐又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睛。
不遠處,幾個年輕人則躲在一輛燒毀的公交車裏,正透過破碎的車窗縫隙,興奮地交頭接耳,不時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他們都是基地倖存者裡膽子相當大的人。
儘管基地的廣播警告過大家——
“禁止靠近異種,否則後果自負”。
但事關任務獎勵,那些死去的異種還是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們。
看到林墨乾脆利落的解決瞭如此強大,甚至他們認為是人力不可戰勝的異種時,牆內的人們瞬間屏住呼吸,紛紛將頭縮了回去,隻有眼睛還依舊貪婪地從掩體的縫隙中向外窺視著。
片刻後,當他們看到那個冷漠強大的男人竟然在殺死異種後沒有拿走異種的屍體,反而轉身回到了車上後,這樣的貪婪就變成了驚喜。
他們一麵畏懼和嫉妒於此人的強大,一麵在心中暗自竊喜,暗暗琢磨著一會兒定要動作快些,免得被旁人搶了先!
卻不料,那男人明明已經上了車,卻復又下來,將那三隻異種的腦袋割了下來,拿袋子一裝,一把甩到了車頂,這纔再次上車,揚長而去……
沒事沒事。
眾人安慰自己。
沒了頭也沒事,沒了頭,身上別的東西也可以用來交易……
而這時……
坐在中央監控室的王蕭目睹了全程,此刻正在暴怒咆哮:
“廢物!一群廢物!怎麼不出去阻攔他們?!任由他們在我P基地門口耍威風!”
中央情報部與武裝部的兩位部長都跟在他的身邊,此刻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二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們也知道此事不可為,他們更知道王蕭首領也知道。
隻是此刻失去了他費了一番心思纔得到的這三隻成長型異種,他心中實在惱怒!
但這種事,他不僅沒辦法對外言說,之後還得咬著牙感謝這個黑袍人。
隻是他全程帶著帽兜,根本看不清楚長相不說,看那被黑袍籠罩著的身型也不太能分清男女。
若不是他知道那群人不過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他當真以為是“他們”找來了!
不過……
異種是全人類的公敵,人人見而誅之,從人類角度來看,他算是立了功。
還是立了大功!!
城門口有那麼多人看到了,自己少不得要找到此人,咬著牙嘉獎他一番了……
至於為什麼沒人出去阻攔,
一則是因為出去也阻攔不了。
這二則嘛……
那武裝部的部長抬眼,偷瞄了了一眼還在震怒中忙著罵人的王蕭,偷偷腹誹:
還不是你非要養著這三隻異種,等著拿過往行人的人命助它們成長的緣故嗎?
他的衛兵也是人,他可不願意拿自己手下人的人命去養那什麼勞什子異種!
“要你們看好異種,你們就是這麼執行命令的?!讓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人就這麼把我辛辛苦苦弄來的助力給殺了?!”
能留在中央監控室的都是他的自己人,這兩位除他以外的最高長官是他的心腹,也是知道自己同“那裏”的交易的,所以他此刻說話沒什麼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