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隨侍不敢多說什麼,在女子起身離去後,趕緊揮手,命人快速打掃乾淨,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緩了緩神,方纔離去。
……
此行回來後,於青禾更忙了。
她每天都窩在圖書館查詢關於於氏家族的線索。
但她不願那麼明顯。
所以……
她把圖書館裏所有的書都看了個遍。
不愧是末日前就聞名遐邇的世界排名第一的圖書館。
真是有點東西!
於青禾廢寢忘食,如饑似渴,孜孜不倦,樂此不疲。
E基地都在傳,“林清”在末日前,肯定沒讀過書,否則不會這麼用功。
也有人說,“林清”肯定是大文豪,所以才對書籍如此感興趣。
於青禾沒空理會那些八卦,她忙著進行藍龍匕首的研究,希望能早日完全掌握它的力量。
切割靈魂啊!
也是她之前孤陋寡聞。
這世上,竟然真有能夠觸碰到靈魂的東西?!
這怎能讓她不上心呢?
要知道。
當初的她,可就是靈魂回到了從前自己的肉身當中啊!
那麼……之前的靈魂呢?
被替代了?
或者被吞噬了?
也是利用有關靈魂的神器做到的嗎?
這天,於青禾在圖書館又有了新發現。
一本古籍上記載,於氏家族的神器之間存在某種共鳴,集齊所有神器,就能喚醒隱藏在基地深處的終極力量。
於青禾心中一動,這個所謂的終極力量,是否與那些黑袍人口中的【魔神】有關?
畢竟,藍龍匕上的靈魂寶石,確實出自那些人的手中。
知道的越多,於青禾的疑惑越多。
或許,自己真的該去找一趟巫雲朗了。
……
很快,大選結果出來了。
高柏梁落敗,紀伯恩當選!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據於青禾瞭解,E基地本就有各執政組織輪流當選的慣例。
上一次高柏梁能夠連任,也是託了於青禾拿出的高階藥劑的原因。
這一次,無論是出於慣例,還是“林清”這個萬眾矚目的人的加入,都讓紀伯恩多了好幾重勝算。
終於成為E基地現任首領的紀伯恩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將一些重要崗位都換上了自己人。
包括“林清”,以及她的團隊。
他給了“林清“一個作戰指揮中心副官的職位。
還將其帶在身邊,打算帶她去參加下一次的基地聯盟會議。
恭賀者、諂媚者、巴結者無數。
再沒有人敢找於青禾她們的麻煩。
隻是聽說,紀司令家中碎了幾件珍藏的古董青花瓷,不知真假……
……
“又沒成功?”
那貴婦人臉上的優雅有了些許裂痕。
這一年多來,她夾在家族與紀伯恩之間,已有些心力憔悴。
本以為做了基地的第一夫人後,她能藉助這個身份得到更多的資源,幫助自己組建更大的勢力。
可萬萬沒想到,紀伯恩寧可把資源都傾斜給他的下屬,也不願幫助她。
尤其是“林清”!
她算什麼?
不過是有些名聲與能力罷了,怎麼比得過自己身後的家族呢?!
可現在的基地幾乎人人都賣“林清”的麵子。
隻知“林清”不知她!
這架勢,儼然把她當作了第一夫人,這叫她如何忍耐?!
不僅如此,就連以紀傑超為首的紀家內部,也更加信服“林清”,竟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若是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她以及她的家族,還有立足之地嗎?!!
“屬下無能。”
“再派人!務必要把她擊殺在返程的路上!”
此次紀伯恩竟讓“林清”代表他去參加聯盟會議,這簡直是絕佳的機會!
“嫂嫂這是要擊殺誰?竟動瞭如此大的肝火?”
紀傑超走了進來,如入無人之境。
“你放肆!”
那貴婦人有些羞惱。
這裏是她的房間,沒有她的允許,他怎麼敢?
別說他隻是紀家的一條狗,就算是紀伯恩本人,也不會擅闖她的地盤。
“嫂嫂彆氣,我這不是來幫你想辦法解決問題了嗎?”
“哦?”那貴婦人怒極反笑,那清冷的氣質因為這一笑,反而消散了不少,“那你說說看,我需要解決這麼問題呢?”
“林清。”
紀傑超篤定的很。
“哦?你真的願意……幫我解決林清?”那貴婦人明顯不信,但她依舊不動聲色,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那……就要看嫂嫂打算付出什麼代價了?”
紀傑超的眼神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
那樣子,彷彿那貴婦人此刻沒穿衣服一般……
“你!”
那女子生來高貴,哪裏受過如此折辱,當下就要發作。
“我的意思是,嫂嫂若願助我一臂之力,我必為嫂嫂掃清障礙,如何?”
紀傑超適時的收回了目光,真誠發問。
“你要什麼?”
“我要嫂嫂……”紀傑超在那貴婦人的怒目而視下,補完了後半句,“以家族之力,助我登上首領之位!”
“屆時,我必定將林清的頭顱,雙手奉上。”
“並且。”紀傑超笑了笑,年輕俊朗的麵容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我可以讓嫂嫂成為真正的基地第一夫人,甚至……同我平分E基地。”
“如何?”
紀傑超拿出了紀家令牌。
紀家勢大,共有十支軍隊。
分別對應十塊令牌。
紀傑超手中的,就是排名第五的一支。
這裏麵,強大的異能者佔到百分之三十。
已經是末世中相當強有力的保障了。
“我記得……你帶領著紀家的許多人,已經投奔了林清。”
那貴婦人看了令牌一眼,卻並不動作,而是依舊維持著自己優雅的坐姿。
但她倒是揮了揮手,令在場的隨侍全都退下待命。
“我是支援林清,那是因為她是紀司令的人。”
紀傑超笑了笑,毫不在意她的質疑,甚至還找了個離貴婦人最近的位置,麵對麵坐下,認真的湊近她的臉龐,低聲開口道:
“但……我心悅嫂嫂。若是嫂嫂有吩咐,傑超必定誓死相隨。”
他倒是沒有胡說。
紀家和冷家多有往來。
當年他們定下婚約時,他早就已經見過她了。
隻是那時的她高高在上,那時的自己地位連僕從都不如,又怎會引起她的注意呢?
他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得到這樣的貴女。
可是主人的出現,給了他實現一切夢想的可能。
是的。
他的到來,“林清”當然知道。
甚至,這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但主人警告過他,不許他玩弄和利用別人的感情,哪怕這個女人是她的敵人,幾次三番欲置她於死地。
他猜測,
或許是同為女性,而且她們之間也不是不死不休的緣故。
她寧可堂堂正正的打敗她,也不願利用一個女人的感情。
他不太懂女人之間的這種感情,隻覺得麻煩。
但無所謂,隻要結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你大膽!”
那貴婦人聽他如此言說,又羞又忿。
她生來就是貴女,從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但看著眼前笑得俊俏的容顏,她的內心卻並不像她的言辭那般嚴厲:
“你可知,我是紀司令的……”妻子。
“嫂嫂,紀司令已經老了。”
紀傑超愛憐地望著那張白皙清冷的麵龐,神情專註而虔誠:
“而且,我是認真的。”
那貴婦人張了張口,彷彿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又閉上了嘴,轉而看向紀傑超手中的令牌。
紀傑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顛了顛,笑著將令牌遞了過去,又湊近了些許。
熱氣噴灑在那貴婦人的耳朵上,紅了一片:
“這是我求愛的誠意,嫂嫂可滿意?傑超願做嫂嫂裙下臣,為嫂嫂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