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匕首劃破活物的肌膚,鮮血尚未湧出時,那枚血寶石便會驟然亮起。
那被切割處會浮現出一縷淡藍色的光暈,如同被強行從肉體中剝離的靈魂碎片,在空氣中痛苦地扭曲、震顫。
被切割者會瞬間陷入獃滯,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意識與情感,隻剩下一具麻木的軀殼,任由那縷藍色光暈被寶石吸噬殆盡。
而匕首上的寶石,則會因吸食了靈魂而變得更加鮮紅,散發出令人迷醉又恐懼的異香。
而這異香,反過來又能起到剋製靈魂的效果!
這,纔是真正的於氏傳承神器,藍龍匕!
這樣的好東西,自然是不能上交的。
就算是為了取得紀伯恩的信任也不行。
最多,她在徹底收服E基地之前,不把藍龍匕拿出來就是了。
雖然大家都對紀傑超一個普普通通的隨侍如何能找到並拿出這等寶物心中存疑。
但能死裏逃生,又能完成任務獲得獎勵,提升地位。
這等好事,令眾人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言。
他們是一個團隊,紀傑超找到了,就等於他們找到了。
區區一個隨侍,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裏。
此次他們傷亡慘重,帶去的人十不存一。
甚至連影魅都喪命於此。
若不是紀傑超及時拿出了寶物,恐怕他們一個兩個的,都得負著一身的傷挨罰。
於青禾看了看從回來開始,一直到大家休整完畢,彙報工作結束,都沉默不語的幻靈,搖了搖頭,走開了。
她其實也沒做錯什麼,隻是見死不救罷了。
於青禾的神識一直不間斷地籠罩著那個基地,自然“看”到了那一幕——
影魅不慎陷入了危險,恰好幻靈就在旁邊。
剛開始,影魅還麵露求助之色。
可是不知幻靈說了些什麼,影魅竟然憤怒不已,言辭激烈地說了些什麼。
而後……
幻靈就走了。
任由影魅在後方呼喊,也沒有再回頭。
至於為什麼善逃命的影魅落入了岩漿河,於青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這人處處針對自己,給自己下套,一路上又處處使絆子,若不是大業未成,她早就擰斷了她的脖子。
紀司令得到寶物後,叮囑大家好好休息,而後纔去驗證此物真偽。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部下,而是這東西誰都沒見過,必然要親自驗過才放心。
…
很快,大選到來。
有了那寶物在,徐州海直接宣佈,自己及自己的組織退出此次選舉。
紀伯恩咬咬牙,這個老狐狸!
一顆如此珍貴的寶物,雖說實際效果不如傳聞中那麼神奇,但也足夠他用了。
這樣竟然都不滿足!
不過也行。
隻要他不進來瞎摻和,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至於等後麵自己當選,不用他說,那老狐狸自己會貼上來的!
E基地看似風平浪靜。
隻待塵埃落定。
可是,不知何時開始,E基地內部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說“林清”他們是喪屍派來的姦細,是為了裏應外合攻破基地。
還有人說,曾經看到“林清”、林墨同現任喪屍王做交易的場麵。
此類雲雲,不一而足。
於闊和於朗氣得滿臉通紅,於朗拍案而起,就要去找那些造謠的人理論。
如今,他們都在E基地中有自己的職位和辦公室。
但不在一處,也不負責同一個部門。
即使再信任,紀伯恩還是謹慎的將他們打散分流。
此刻,大家都聚在了“林清”的辦公室——
中央大廈的三樓甲區。
於青禾攔住了他,她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至於始作俑者……
於青禾心中有數,卻不急著找他算賬。
再等等。
於青禾心想。
還不夠。
“林清。”
就在這時,中年司令趕來,他讓大家安靜下來,表示會徹查此事:
“恐怕是因為我的大選連累了你,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們知道我信任你,這才起了攻殲之心,你稍作隱忍,待我當選,必為你正名!”
紀伯恩心中也是充滿了憤怒。
若不是大選當前,他不能太大的動作以免節外生枝,他必定要此人付出血的代價!
“林清”是他的人,“林清”通敵,那不就是說他通敵嗎?
通的還是喪屍敵!
此人簡直其心可誅!
但製止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稍加引導,再用一件更大的事情壓過去。
日子久了,人們沒發現其他端倪,也就歇了散播謠言的心思。
但紀伯恩心中暗恨,著手調查那是必然的。
他派心腹先從那些傳播謠言的人口中套話。
此人的異能是【真言】,此事交給他去辦,最是合適不過。
但他一般不用,因為沒人有這個資格讓他如此大動乾戈。
但“林清”不同。
不管是她這個人,還是她所代表的含義。
此人出馬,不消幾天便發現了端倪,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個曾訛詐過“林清”的軍官。
此人的動機也充足。
為了拿到確鑿證據,紀伯恩差人夜探了那軍官的住所。
在那裏,他的另一名心腹找到了軍官與叛徒們的聯絡信件,信件中詳細記錄了他們的陷害計劃。
隻是……
那心腹有些冒冷汗。
這些信件中竟然提到了……
她沒敢耽誤,也沒敢自作主張,直接去找紀司令。
紀伯恩看到證據後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抓捕軍官和那些叛徒。
又召來【遺忘】異能者,命其為她施為。
那心腹感激的單膝跪地,謝過了司令。
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以為自己已然命不久矣。
卻不想,紀司令竟然勞動了異能者,如此這般,當真令她銘感五內,更加下定決心,要誓死效忠紀司令。
紀伯恩看著那心腹離去的方向,揮了揮手。
陰影處,立刻有人跟了上去……
…
軍官被抓時還嘴硬,企圖狡辯。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
以紀伯恩為首的高層經過嚴謹調查,很快發現了他的陰謀。
他的所作所為被曝光後,他在基地裡徹底淪為笑柄。
原本就因於青禾等人的崛起而搖搖欲墜的地位,這下更是一落千丈。
他被剝奪了軍官職位,從曾經趾高氣昂的指揮官變成了無人問津的落魄者,隻能在基地的角落裏,看著曾經嫉妒的人繼續輝煌,而自己隻能在悔恨與不甘中度過餘生。
經過此事,基地裡那些嫉妒於青禾他們的人也都安分了下來。
於青禾在基地的地位更加穩固。
連帶著紀伯恩維護下屬,公正公平的正麵形象,也遠播開來。
“下次不要再做蠢事。”
餐桌上,紀伯恩的語氣平淡到像是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錯。
但對麵那個氣質高雅的女人還是聽出了他話中的怒火。
“下次不會了。”
即使是認錯,她也極其優雅而端莊。
“你弟弟的升職暫緩,待下次有機會再說。”
“……好。”
那女人的笑容不變,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緊捏著刀叉的雙手卻透露出此刻她的心緒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她知道,這是紀伯恩對她擅作主張的懲罰。
但她此刻什麼都不能說,也什麼都不敢說。
就是不知道,他的怒火究竟是源於事,還是針對人了!
她壓下眼底的情緒,溫柔笑了笑,轉而說起了別的。
紀伯恩知她識趣,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隨意搭了幾句話,便起身離開,繼續同他的幕僚們商討競選事宜去了。
“夫人……”
隨侍看到那女子沒用幾口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不由得上前擔憂詢問。
“撤了吧。”
她的神色自若,卻令人莫名感到一種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