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戚不敢深想,隻一股腦的釋出著命令。
隨著張雲戚的命令下達,基地深處一陣轟鳴,一個巨大的機械怪物緩緩升起,這便是張雲戚研發的秘密武器——
全屬性異能機甲戰士!
它全身覆蓋著堅硬的合金裝甲,無數的炮管從各個部位伸了出來,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機械怪物啟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朝著於青禾沖了過去,所過之處地麵都為之震動。
於青禾看著這個龐然大物,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
她雙手快速結印,周圍的靈氣迅速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牆。
機械怪物的炮火轟在冰牆上,濺起無數火花,但冰牆卻隻是出現了一些裂紋。
於青禾趁此機會,身形一閃,來到機械怪物身旁,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劍,狠狠刺向它的核心部位。
就在冰劍即將觸及核心時,機械怪物突然噴出一股高溫火焰,將於青禾逼退。
張雲戚在監控中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對自己親自參與研發的秘密武器充滿了自信!擋下於青禾應該不成問題!
然而,於青禾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切,她開始施展更強的異能……
隻見於青禾雙手抬起,口中念念有詞,周圍的時間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緊接著,空間開始扭曲,無數道淩厲的風刃憑空出現,朝著機械怪物瘋狂切割而去。
風刃所過之處,合金裝甲如紙糊一般被輕易割破。
機械怪物試圖躲避,但在這鋪天蓋地的風刃攻擊下,根本無處可逃。
它的身上被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內部零件也被風刃破壞得七零八落。
張雲戚在監控裡瞪大了眼睛,實在不願承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沒想到於青禾竟除了本身的異能之外,竟還有如此強大的異能。
她不是……
她不是?
就在機械怪物搖搖欲墜之時,於青禾雙手猛地一合,所有風刃瞬間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風暴,將機械怪物徹底吞噬。
風暴消散後,機械怪物已變成一堆廢鐵。
於青禾輕蔑地看了一眼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繼續朝著地下庇護所走去。
她的眼神冰冷,步伐堅定,彷彿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她。
而張雲戚,在看到這一幕後,後背一塌,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快……快將所有人都叫回來,集中在庇護所的幾道防線之中!”
張雲戚的聲音似乎有些發顫,但他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還沒輸!
他還沒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自己逃出去!
隻要能逃出去!
一切都還能重來!
他還有籌碼,他還有剛研究出來的最新科技。
他可以用這些東西去找姬贏功換取籌碼!
姬贏功同於青禾向來不對付。
隻要自己拿出誠意來,姬贏功定會護住自己!
“回來!”
張雲戚把急忙往外走,準備召集眾人回防的屬下嗬停,補充道:
“還有……還有基地裡的那些賤民,一個都不許跑,都給我集中起來,堵在庇護所的門口!”
聽聞於青禾最是愛民,尤其是對那些沒用的普通賤民,給予了極大的幫助和照顧。
如果傳聞是真,那她一定會被那些賤民拖延一定的時間,用人命為自己為自己填出一條生路!
如果傳聞是假,自己正好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撕碎她那偽善的麵具!
可惜,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又焉知鴻鵠之能?
那些普通民眾甚至都沒有見到於青禾的麵。
化神期強者,來去無蹤。
之前顯現身形,是為了給自己的過往一個交代。
這些同前世一樣的人們,那些曾佈下天羅地網,對自己隨意毆打的人們,從刀俎變成了魚肉。
她心中的戾氣終於一點點消散。
靈台越發清明,心境越發澄澈。
仇已了,恨已消。
隻剩下……
於青禾目眺遠方,深邃悠長,嘴角一抹嘲諷的微笑:
張雲戚,我們,又見麵了!
…
來不及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終於,於青禾來到了張雲戚麵前,後者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旁邊倒了一地的,是助紂為虐的爪牙。
“於青禾……於首領,我……我有籌碼,若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把其他基地首領的命門告知於你!”
“哦?”
於青禾挑了挑眉,語氣沒什麼波瀾,並不是很感興趣的模樣。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前兩年我秘密招攬了一位異能為【占卜】的異能者,她能通過溝通神明獲取一些常人無法得到的訊息。”
“我就是利用她的能力,結合著我的暗中調查,推倒出了每一位首領的能力和弱點。”
“這其中……甚至包括姬贏功!”
於青禾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張雲戚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眼見於青禾不等自己說完,就五指大張,即將落在自己頭頂上。
張雲戚驚恐地瞪大雙眼,一瞬間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情急之下,他竟爆發出了驚人之語:
“你是喪屍!”
於青禾的手頓住了,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你的異能是【喪屍】,根本就不是你所說的【召喚】!”
張雲戚有種劫後餘生的虛弱感,喘著粗氣補充道:
“這個訊息我已秘密安排給了他人,若有朝一日,我的死訊傳出,你的身份必要大白於天下!”
見於青禾果真收回了手,張雲戚緩了緩心神,接著說道:
“試想一下,人類基地首領的領軍人物竟然擁有喪屍血脈,這樣的訊息傳出,人們還會信任你,信服你,甘願為你所用嗎?!”
“不會!”張雲戚笑的有些瘋魔,“人們隻會厭惡你!唾棄你!恨不得置你於死地,永世不得超生!”
“怎麼樣,於首領?不知這個訊息,夠不夠買我的一條命?!”
張雲戚艱難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裏有了幾分底氣。
“若你能對天起誓,放我一馬,我可以向你保證,將這個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裏,如何?”
“哦?”於青禾饒有興緻地問了一句,“這個結果,也是那個‘占卜’異能者告訴你的?”
“當然!”
張雲戚想到了什麼,警惕道:
“你不要妄想問出此人的位置,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
廢話,這是他最後的籌碼,真說出來纔是必死無疑!
張雲戚有些得意,等著於青禾開口同自己談條件。
沒有人會不在意自己的……
“嘖,張首領,原來這就是張璐雪口中的,你們掌握的底牌啊。”於青禾搖了搖頭,一臉可惜:
“如果你再拿不出其他能換你性命的東西,那……我後續還有別的事,就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於青禾心下有種原來如此之感,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她就說,前世的許文安又沒去富人區做家教,究竟是如何能同張璐雪搭上關係的?
而且他們之間還熟識的如此迅速,抓捕她時如此的篤定。
總不能真是萬花叢中一點綠,一見鍾情、一眼萬年,而後要把她這個情敵除之而後快吧?
末世大家喝水都困難,更別提梳洗了。
盛世都未必有的真愛,蓬頭垢麵的,又能從哪裏來?
恐怕就是那個【占卜】異能者算出了自己的異能,想要據為己有,卻怕橫生變故,這才找上了許文安,通過他來確認了自己的情況。
“什……什麼?”
張雲戚不可置信的吶喊出聲,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能坐上聯盟基地的領軍人物,於青禾絕不是個愚蠢魯莽的。
相反,她心思深沉,實力強橫,隻要能成事,陰謀、陽謀她都無所顧忌,恐怕,更不在意天下人怎麼說吧……
難道她就不怕所有人聯合起來圍攻她嗎?
她對自己的實力就這麼有自信嗎?!
又或者……
張雲戚最後的想法,停留在了這裏。
臨昏迷前,他還在想,難不成,她竟已知曉了那位異能者的藏身之處?
可……
那怎麼可能呢?!!
……
待張雲戚再次醒來,略一環視,便看到了不遠處、被關押在水牢裏,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張璐雪。
他的神情激動起來,剛想大聲呼喊。
隻是,略一動彈,就被自己身上插滿的各種管子所吸引。
那管子密密麻麻,遍佈全身。
有些正在輸送些乳狀液體,有些正在輸送葡萄糖。
這是在為他的身體提供養分。
另一些管子正在緩慢的抽取他的血液,並且一直延伸至張璐雪身上。
這是……
在換血?!
“於青禾!你這賤人!有本事你沖我來!”
張雲戚不想去詢問為何明明已死亡的張璐雪為何還活著,且在這裏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他隻想弄清楚眼下的情況,判斷是否有脫逃和生還的可能性!
“別掙紮。”
於青禾溫柔平靜的聲音響起:
“張璐雪已經到了極限,現在是以你的血來為她提供生命力。”
“一旦你用力過度,掙斷了軟管,她必死無疑。”
“但……我也可以好心提醒你,張璐雪全身的血液中都感染了蟲卵,你們一旦換血成功,則她活,你死!你會因為感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啃噬至死。”
“聽聞你最是愛女,既然如此,如何選擇,全看你自己的了,張首領。”
張雲戚聞言,大驚失色,一時間,條件反射般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轉而憤恨不已道:
“你這樣大的人物,這樣高的地位,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方法對待一個弱女子,簡直禽獸不如!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個賤人!”
此刻的張雲戚太過義正言辭,甚至差點兒讓人忘記,他們父女倆纔是那個手段殘忍、以虐殺為樂的主兒!
“嗬……”
於青禾的嘴角微微上揚,掩下了一抹未來得及展現的苦澀,喃喃自語道:
“是啊……這樣大的人物,這樣高的地位,為什麼偏要為難一個隻想活下去的弱女子呢……”
於青禾轉頭,看向了水牢中已然瘋癲的張璐雪,目光略有些失神,低語道:
“其實,我還是羨慕你的,張璐雪。畢竟……你感受過被……父親……保護著的滋味……也不知,這有父母疼愛的人,究竟過得是怎樣圓滿的人生呢……”
“你說什麼?”
於青禾的聲音太低,張雲戚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又在作何打算。
“沒什麼,張首領。”
於青禾回過神來,輕輕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於青禾!你等等!”
“於首領!於首領!我還有用!我還有話沒有說完!於首領!!!”
無視了張雲戚焦急的呼喊,於青禾步履堅定而輕盈地向外走去。
一步比一步輕鬆,一步比一步飄逸。
就在踏過九九八十一步之後。
驀地,
於青禾從原地消失了。
忽而,
於青禾又從原地出現了。
隻是,
她周遭的氣息已然變化——
竟是再一次進階了一重小境界!
之前,她在小世界中修行千年不得寸進,這才暫且停了下來,想著先把這些瑣事處理之後,再心無旁騖的閉關。
卻不料,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看來,自己無法更進一步,並非是靈力的問題,而是心境的問題。
……
幾天後。
“首領,張璐雪死了。”
看守水牢的士兵得了要隨時監控其生命體征,但不必乾預的命令,很是敬業。
張璐雪一死,便即刻上報。
此時,劉念正得了訊息,彙報到了於青禾這裏。
“嗬……”
於青禾嘲諷的笑了笑:
“我還以為,父愛有多偉大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
水牢。
“於青禾!你害我的小雪慘死,有朝一日,我必要把你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在看到於青禾身影的一瞬間,張雲戚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憤,痛罵出聲!
“張首領如此底氣十足,不愧是能將自己愛女活生生害死的狠人。”於青禾敷衍的恭維了一句,“隻是我很好奇,張首領哪裏來的底氣找我尋仇?”
“憑……她嗎?”於青禾素手一指,指向了一個鏡麵集裝箱式的小房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