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緒不寧,悲痛萬分。
但由於平日裏保養的好,於青禾又經常用靈泉水輔助刺激其體內迴圈。
因此即使傷心欲絕,倒也沒有造成太多對身體的傷害。
兩名年輕的隨侍又是好一頓安撫,直到老人家心緒略微平靜下來後,這才留下一人守候。
另一個趕緊去找時刻守在外麵的保鏢,讓他們抓緊通知首領。
她二人日常貼身服侍老太太,自然知曉其在首領心中的地位,萬萬不敢怠慢。
聽廣播的聲音來看,首領是在處理非常嚴重的事務。
但即便如此,也得上報。
畢竟,按首領一貫的作風,天大的事都沒有老太太的事重要。
果然,
隻通報了沒一會兒,於青禾就出現在了院長媽媽的麵前。
看著,眼眶似乎還微微有些泛紅。
不多時,基地的其他首領竟也陸續而來。
有些是直奔這裏。
有些則是先去了於青禾的辦公室,撲了個空,而後才追隨而來。
那兩名隨侍平日裏倒也經常看到各位來探望的首領。
卻從未像此刻,見過眾首領齊聚的大場麵。
這些人物各個氣勢逼人,此刻聚在一起,更是令人不敢直視。
隻是,即使她們的地位再尊崇,實力再強悍。
在老太太麵前,依然恭敬而溫順。
年紀小一些的阿暖首領等人,甚至還在衝著老太太撒起嬌來,隻為讓老人家能高興一點,妥帖一點。
一時間,她們二人和其他的隨侍,以及保鏢們,不敢直視的同時,甚至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連忙各自吩咐下去,加強警戒級別,佈置招待席麵,增加隨侍人員,務必讓眾首領滿意而歸。
麵對極力討好她的阿暖,便是悲痛欲絕的院長媽媽,也不由得緩和了些許情緒。
隻是內心依然著急的很,隻略略摸了摸阿暖的小腦袋,就緊張的看向了下手位的於青禾,一疊聲的詢問起來:
“小禾,我剛才無意中聽到了廣播,似乎是聽到提起了你文安哥哥,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說!”
“媽媽,您別著急,我也是剛剛得知此事。”
於青禾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語氣中帶著“悲傷”與“憤怒”:
“此事,是F基地乾的。”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同文安的關係嗎?他們怎麼能?!怎麼敢吶……”
老太太說不下去,忍不住哭得泣不成聲。
“媽媽,您別急,我慢慢跟您說。”於青禾藉著安撫的動作,將一絲靈力引入院長媽媽體內,引導著,快速執行了一個大、小週天。
院長媽媽瞬間便覺得沉悶的胸口和隱隱作痛的額頭舒緩了很多。
她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老人家了。
末世待了幾年,就算是小禾把自己保護的再好,她也知道了一切。
包括異能、修行、喪屍、基地之類。
越瞭解的多,越是知道了小禾的不容易。
她要獨自支撐這麼大的一個基地已實屬不易,說是日理萬機都不為過。
可自己叫她來,無論何時,她都從來沒有二話。
不僅要照顧自己的身體、還要安撫自己的情緒,更要耗費著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得來的靈力替她疏導經絡。
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沒有為孩子們遮風擋雨也就算了,卻還要子女們為自己憂心,真是不應該。
想到這裏,她倒是趁著於青禾的疏導,也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自己年紀大了,什麼沒見過,沒得讓孩子們跟著揪心。
老太太緩了緩神兒,讓自己盡量平穩了一些,拍了拍於青禾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示意她坐回去繼續說:
於青禾往下掃過一眼,見差不多人都到齊了。
又看了一眼剛進門的劉念,見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才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哽咽”的說道:
“末日來臨時,雖然F基地首領的愛女張璐雪收留了他,可卻對他非打即罵,他日子過的並不算好。可等我再見到他時,已經是在聯盟會議上了。”
“那時,他來找我,小魚她們恰好也在,他信誓旦旦的同我說,一定要將F基地的機密檔案帶回來,讓青山基地更加強盛。”
“為了取信於張璐雪,我們甚至上演了一場苦肉計。”
小魚幾人在旁邊沖院長媽媽點了點頭。
確實有這麼回事。
雖然當時她們沒有聽到具體的內容,但想來也差不多。
她們在臨出來之前,還聽到文安哥哥向青禾姐姐訴衷腸呢。
於青禾見院長媽媽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往下說去:
“誰料,文安哥哥實在倒黴,竟被當場抓獲,接著就是每日的毒打。”
“我聽聞訊息後,本想前去營救,可誰知,她們竟快了我們一步,沒有給我們絲毫的反應時間。待樁子們將訊息傳回來時,文安哥哥已經遇害了。”
“至於今天……”
於青禾有些吞吞吐吐,似是無法開口言說。
“小禾,你如實說!我承受得住!”
院長媽媽緊緊攥著手心,無論如何,自己也要知道真相!
“今天……是……F基地的張璐雪前來,送來了……文安哥哥的……人頭……我這才……”
“什麼?!!”
院長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F基地竟如此歹毒和囂張!
殺了人也就罷了,竟連個全屍都不留給她的文安啊……
她那看著一點點長大,從小小的一小團,長到如今朗正清風模樣的孩子啊!!
正是如朝陽初升一般的年紀,卻偏偏遇到此等災禍!
天可憐見,她老婆子一輩子隻這一雙兒女,隻盼著他們平安康健,安穩一生!
這樣好的孩子,竟然被他們如此對待!!!
“小禾,媽媽問你,你打算怎麼做?!”
院長媽媽的聲音裡,難得透露著股子恨意和狠勁兒。
“媽媽,您別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於青禾連忙安慰:
“那張璐雪上門挑釁,我當時已將人拿下,梟首示眾!”
“F基地如此囂張,敢如此對待文安哥哥,我必要他們血債血償!”
“好!你做的很好!”
院長媽媽善良了一輩子,遇事從來都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事也是將她氣狠了,當下就下了決定:
“小禾,如果你不能踏平F基地,都對不起你文安哥哥的在天之靈!更加沒辦法向我交代,知道嗎?!”
“是,媽媽,我這就命人做征戰計劃,半月內必定點兵出征,拿張雲戚的人頭祭旗!”
“你們也是。”院長媽媽的目光憤怒,充滿威嚴,“一定要好好幫助你們青禾姐,為她多分擔,不要讓她一個人孤軍奮戰,知道嗎?!”
“是!”
“是!”
“是!”
“小禾,媽媽知道你辛苦,也知道你同我一樣難過,但我們得堅強起來,你就這麼一個哥哥,一定要給他報仇啊!”
院長媽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說話前,再一次泣不成聲。
眾人跟著沉默不語,也在為許文安的事而憤恨不已。
一個個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好幾種將F基地碾壓成渣的方法。
於青禾垂下眼眸,眼中鋒芒一閃而過。
許文安,
如今,
我們扯平了。
……
半月後。
於青禾已點兵完畢,隻待出征。
打仗這樣的事,她和她的人一樣,都已輕車熟路。
倒是張雲戚,要麼就是在準備什麼一擊必殺的大殺器,要麼……
就是他確實沒什麼對外戰爭的經驗。
都半個月了,還磨磨蹭蹭的,連軍備都還沒準備好。
那日,自己挑斷了張璐雪的手筋和腳筋,令其血染當場。
又用咒魂術,放大了她內心的恐懼,讓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而後,關押在水牢,直至今日。
對外,則宣稱自己已當場將其殺害。
那日劉念來得晚些,就是找了一具極其相似的屍身,又命基地的異能者利用張璐雪的血液,將其完全復刻,不露破綻。
而後將假屍首扔到了F基地門口,通知了張雲戚。
真正的張璐雪自然還活著。
隻是……
傷口未愈,又一直泡在汙水之中,她的四肢早已化膿生蛆,每日腐蝕啃咬著她的肌膚當作糧食,將其肉身當作了繁衍的巢穴,令其痛不欲生。
她想咬舌自盡,可惜於青禾早割了她的舌頭。
她想一頭撞死,可惜被鐵鏈綁住,動彈不得。
而且水牢低矮,恰好就是人無法站直的高度,水麵漫過胸口,又令其無法下蹲,隻能每日被鐵鏈不上不下的緊緊拴著,難受至極。
她想餓死自己,可惜於青禾每日為其輸入一道靈力,保她不死。
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還準備了一個可漂浮於水麵的穩固托盤,上麵放著當初張璐雪拿來的,當作禮物送給她的許文安的頭顱。
如今,自己也當作禮物送給她,想來送禮,都會送自己認為的好東西。
既然如此,就讓許文安日夜陪伴著她吧。
不過,自己沒有那麼講究,還將其冷凍。
隻是將其隨意扔在了那裏,任由他解凍、化水、腐朽……
上一世,張璐雪將自己的親人活生生餵了狗。
這一世,她將張璐雪喂蟲。
至於張雲戚。
前世他將自己當作試驗品,扒皮抽血。
這一世,自己也當如樣奉還。
人之因果,十世不滅。
自己這般行事或許狠辣,卻並無不妥,反而會因為因果了結而減少心魔,有益於她的修行。
……
“首領,O基地的時穆然不肯借道給我們,已經三次將我們派去遊說的人趕回來了。”
窗明幾淨的辦公室內,劉念正在同於青禾彙報工作。
想要攻打F基地,最近最快的路線需要經過O基地,於青禾當機立斷,派人同O基地的首領洽談,要求借道。
但時穆然深諳唇亡齒寒的道理,遲遲不肯鬆口,生怕這一借道,把自己給借沒了。
“嗯,你們繼續按原計劃準備,過兩天我親自去一趟,半月後大軍開拔,進駐O基地。”
於青禾笑了笑,不以為意。
時穆然倒是懂些兵法,是個好苗子。
隻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所謂唇亡齒寒,是他們三家實力相差不要太過懸殊,她才需要同時穆然許以重利,以達到目的。
她自己是習慣了先禮後兵,下麵的人自然秉承她的意誌。
卻不想,竟被時穆然認為自己是在同她商量,果然天真。
自己是要借道,不是求借道。
是通知,不是商量。
如果不能借,不給借,那把O基地變成青山基地的一部分。
時穆然不明白這個道理沒關係,她會讓她明白的。
收編F基地勢在必得。
自己的這些前塵過往,已經拖了太久太久,到這裏也該結束了……
…
三天後。
當於青禾踏入O基地的會議室時,時穆然正坐在首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於首領,我已經恭候你多時了。”
於青禾笑了笑,輕車熟路的彷彿回到了自己家一般,也沒見如何動作,卻轉瞬間就坐到了會客的柔軟沙發上。
時穆然臉色冷了冷。
她知道,這是於青禾的下馬威。
她能瞬移到座位上,就能瞬移到自己的身邊,恐怕,她真要置自己於死地,待頭顱被割下時,自己才能反應過來吧……
“時首領,我今日前來,是希望能與O基地合作,將雙方力量整合在一起,順便……借貴寶地一用。”
於青禾開門見山。
時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於小姐好大的口氣,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如今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環伺。若O基地與我合作,我可與你資源共享、資訊互通,不僅能提升你方的生存幾率,還能在這亂世中佔據更大的優勢。”
於青禾神色堅定,目光灼灼。
時穆然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
“你說的倒是輕巧,整合之後,誰來主導?”
“從長遠來看,統一指揮至關重要。我有更完善的戰略規劃和外部資源渠道,由我統籌,對大家都有好處。”
於青禾微微笑著說道,隻是笑未入眼。
“說來說去,於首領的意思不還是要將我O基地收入囊中?之前你的人被我趕走,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