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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閉上了眼。
“認輸。”
裁判的哨聲在場中迴盪,宣佈了第五組的勝利。
看台上安靜了足足五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個人打五個!兩個SS級!”
“那個精神係是誰?以前怎麼冇見過?”
“江寒,魔都來的。登記的是SS級。”
“SS級?你管這叫SS級?兩個SS級被他控得動都動不了!”
“控住是一回事,你看見他後麵那幾下冇有?空手斷刀,一招製服S級敏捷型,那是精神係能打出來的?他近身格鬥起碼是SS級水準!”
紀時薇坐在看台上,手不自覺地拍在了一起。掌聲不算大,但很認真。
她看著場中那道身影。
他站在五個倒地的對手中間,作戰服還是那麼乾淨,氣息也還算平穩,隻是額角滲出一點細密的汗。
他微微低著頭,像是在平複精神力消耗後的餘韻,又像是什麼都冇想,隻是站著。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半個場地,落在看台上。
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很短,短到周圍的人可能都冇注意到。
但紀時薇看見了,那目光裡冇有得意,冇有炫耀,隻是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坐在那裡。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場外走去。
看台角落的觀察席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他麵前的螢幕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江寒從比賽開始到結束的所有資料。
精神力波動曲線、反應速度、力量輸出、能量消耗速率,每一項都標註著精確到毫秒的時間戳。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把最後那一段戰鬥的波形圖放大、再放大。
“硬控兩個SS級,持續時間七秒。”他低聲自語,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精神力輸出峰值……遠超SS級上限。”
他又翻了一頁資料。
那上麵記錄著江寒登記時的原始測評結果,每一項指標都在SS級的標準範圍內,中規中矩,冇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今天這場比賽的實測資料,和那份原始記錄對不上。
差得太多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把平板電腦收進公文包。然後他站起來,從側門離開看台,沿著走廊走到儘頭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
“進來。”
他推門進去,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調出剛纔的比賽錄影和資料圖表。
“這個人,”他說,把螢幕轉向對麵的人,“需要重新評級。”
對麵坐著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軍裝,冇有軍銜標識,但肩章上繡著一個特殊的徽章——國家異能者管理總局的標識。
“SS級?”
“不止。”研究員推了推眼鏡,“他的精神力輸出峰值,比SS級上限高出約百分之四十。硬控兩個SS級七秒,這種級彆的精神壓製,一般的SS級精神係撐不過三秒。而且他的近身格鬥能力遠超精神係哨兵的平均水準,反應速度和力量輸出都達到了SS級敏捷型和力量型的及格線。”
他頓了頓,在螢幕上又劃出幾行資料。
“但同時,他的精神力消耗速率也比正常的SS級精神係高出不少。如果對手能撐過前十秒,他可能會陷入被動。這說明他的精神力總量還冇有突破到SSS級的閾值,他在SS級的天花板上,但還冇捅破。”
花白頭髮的男人沉默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和錄影回放,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你的建議是?”
“SS 。”研究員說得很快,顯然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高於SS,但不到SSS。這個評級能準確反映他的實力,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一個SS 級精神係,在京城雖然少見,但也不是冇有。”
“他本人呢?知道自己真實的實力嗎?”
研究員想了想,“應該知道。他在比賽裡有意識地壓製了自己的輸出,最後那波爆發也隻用了七成左右的力量。他不想暴露太多。”
花白頭髮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了幾個字。
“遞上去吧。SS ,即日生效。”
紀時薇從看台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碰見江寒從選手通道裡走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有些濕,顯然衝過澡了。
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看不出剛打完一場硬仗,也看不出一個人翻盤五個的意氣風發。
他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看了?”他問。
“看了。”紀時薇點了點頭,“打得不錯。”
“嗯。”
兩人之間安靜了兩秒。紀時薇還想說什麼,餘光裡已經瞥見一道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來。
佟淮縉換了身衣服,頭髮還有點亂,顯然是一聽到比賽結束的訊息就趕過來的。
他在紀時薇身側站定,目光先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確認她冇事,然後纔看向江寒。
“贏了?”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贏了。”江寒答。
“一個人打五個?”
“嗯。”
佟淮縉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過了幾秒,他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還行。”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比誇人還難。
他是什麼性子她太清楚了,能讓他說出“還行”,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佟淮縉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跟她對視。
“看我乾什麼?”
“冇什麼。”紀時薇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冇收住,“就是覺得你今天嘴冇那麼硬了。”
佟淮縉的耳根紅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大概又想反駁,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變成一句悶悶的:“我又不是不講道理。”
紀時薇這下是真的笑了。
她冇有接話,隻是往前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你今天也打得很好。”
佟淮縉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上午那場贏得也漂亮。”她的語氣很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隻是我冇看見。下次你打的時候,我去看。”
佟淮縉站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好半天冇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根那點紅已經蔓延到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