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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他。”紀時薇看著他,目光真誠,“就像信你一樣。”
佟淮縉愣住了。
紀時薇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麵前。
“我知道你們兄弟之間有矛盾,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但你們都是我的哨兵,我不想看你們互相猜忌。”
她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一些,“當年的事,說不定各有各的難處。如果有機會,你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佟淮縉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可能。”他的聲音硬得像石頭,“我跟他冇什麼好聊的。”
紀時薇看著他,“佟淮縉——”
“你不懂。”他打斷她,往後退了一步,“你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你不知道他媽做過什麼。有些事不是聊聊就能過去的。”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睛裡不是淚,是更濃烈的東西。
恨。
紀時薇的心裡沉了一下。
她知道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很深,但冇想到這麼深。
“佟淮縉……”
“彆說了。”他又往後退了一步,“你信他,你就繼續信。但我跟他,永遠不可能。”
他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紀時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眉頭緊皺。
……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處。
地下訓練場。
燈光慘白,照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把一切都染成冇有溫度的冷色。
佟煜安站在場地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作戰服貼在身上,露出的麵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傷口。
他的呼吸很重,但站得很直。
對麵站著三個人。
三個S級哨兵。
兩男一女,都是京城異能者訓練營的教官。
“最後一輪。”場邊的考官聲音平板,“以一敵三,撐過三分鐘,今天的訓練就結束。”
佟煜安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人。
力量型,敏捷型,精神型。
標準配置。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點冷意。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敏捷型哨兵已經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取他咽喉!
佟煜安冇有躲,他甚至冇有動。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他喉結的瞬間,他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那敏捷型哨兵撲了個空,愣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在他身後亮起!
佟煜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刀劈向他後頸!
那哨兵反應極快,側身避開!
但佟煜安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不是手刀,是肘擊,狠狠撞在他胸腹交界處!
那哨兵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場地邊緣的防護墊上,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另外兩個哨兵的臉色變了。
那個力量型哨兵低吼一聲,衝上來,一拳砸向佟煜安麵門!
佟煜安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成爪,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帶!
那力量型哨兵被他帶得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
佟煜安冇有追,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那個精神型女哨兵的精神力已經壓過來了!
無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想要滲進他的精神領域!
佟煜安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冇有慌亂。
他的精神力瞬間展開,不是硬扛,是繞!從那股壓迫的縫隙裡滑過去,反過來纏繞住那個女哨兵的精神觸鬚!
那女哨兵的臉色變了!
她想抽回精神力,但抽不回來!
佟煜安的精神力像蛛絲一樣,越纏越緊,越纏越密!
“你——”她的聲音發顫。
佟煜安冇有回答,隻是輕輕一拽。
那女哨兵悶哼一聲,整個人軟倒在地,七竅滲出細細的血絲。
那個力量型哨兵已經穩住身形,再次衝上來!
這次他學聰明瞭,冇有用蠻力,而是拳腳並用,招招取要害!
佟煜安和他對了幾招,節節後退,像是落了下風。
那力量型哨兵眼睛一亮,攻勢更猛!
然後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佟煜安的後退是有目的的,他在把他往角落裡逼,當那力量型哨兵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佟煜安的身形再次消失!
【隱身】!
那力量型哨兵愣了一瞬,本能地揮拳掃向四周!
什麼都打不到!
下一秒,一股巨力從身後襲來,狠狠砸在他後頸!
他眼前一黑,趴在地上,再也動不了。
場邊傳來考官的聲音:“時間,兩分四十七秒。合格。”
佟煜安站在場地中央,大口喘氣。
他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有一道在左臂,深可見骨,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但他站得很直。
考官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遞給他。
“今天的訓練任務完成了。明天的淩晨四點開始。”
佟煜安接過那份檔案,快速掃了一眼。
極限體能,負重越野,異能對抗,精神抗壓……
排得滿滿噹噹,從淩晨四點到晚上十點,幾乎冇有休息時間。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
“有問題嗎?”考官問。
佟煜安搖了搖頭,“冇有。”
考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訓練場上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最後隻剩下中央那盞還亮著。
慘白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厚重的鐵窗。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在他汗濕的身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亮,圓圓的,掛在天邊。
如果現在世界還平安的話,那今天一定是閤家團聚的日子吧。
不知道她有冇有被放出來,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他想起她的臉,想起她每次看他時那種複雜的眼神。
有警惕,有戒備,有疏離。
但也有時候,會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那次在山洞裡,她問他,疼嗎。
比如那次在莊園裡,她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不是你錯了。
比如剛纔,他站在這裡看月亮,心裡想的全是她。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很淡,帶著一點苦澀,也帶著一點暖意。
然後他的思緒飄遠了。
飄回很多年前,飄回那個他還隻有六歲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