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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一張張影印件從另一端吐出來。
一共五份。
她把原件收好，塞進衣服內袋裡。
影印件分成五份，一份放進揹包，一份藏在床墊下，一份塞進窗台夾縫，兩份隨身攜帶。
做完這些，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她有種預感，這份報告，會引來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
第二天早上八點，紀時薇帶著陸晨，站在魔都政務區的門口。
這裡是魔都倖存者基地的核心區域，高牆深院，守衛森嚴。
她出示了京城的身份檔案，等了大約十分鐘，才被放行。
接待他們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姓孫，是魔都政務處的副處長。
他穿著得體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笑容。
“京城來的同誌，辛苦了辛苦了。”他把他們引進會客室，親自倒了茶，“聽說你們在城北工業園區發現了什麼？”
紀時薇冇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份影印的報告，遞過去。
“孫處長，你先看看這個。”
孫處長接過來，翻開第一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複正常，一頁一頁翻下去，表情越來越凝重。
看完最後一頁，他合上報告，抬起頭看著她。
“紀同誌，這東西……你們從哪弄來的？”
紀時薇盯著他的眼睛，“從那個實驗室裡。孫處長，你們魔都的地盤上，有人在搞這種實驗，你知道嗎？”
孫處長的眉頭皺起來，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不知道。但這種事……不是冇可能。”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孫處長歎了口氣，把報告放在桌上，“紀同誌，魔都的情況和京城不一樣。我們這邊管理鬆散，勢力複雜，有些地方我們確實管不到。這個工業園區早就廢棄了，平時根本冇人去。如果有人在裡麵偷偷搞什麼，我們確實很難發現。”
紀時薇看著他，那目光很平，“那現在發現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孫處長點了點頭，“當然要查。這種事太危險了，必須查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為難，“光憑這份報告，證據還是有點單薄。我們需要更多線索，比如具體位置、人員構成、守衛情況等等。不然貿然行動，萬一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紀時薇的心裡沉了一下，但臉上什麼都冇表現出來。
“你們不去調查？”她問，“那個實驗室就在那裡，隻要派人去，就能查到。”
孫處長搖了搖頭，“不是不去，是現在去不合適。你想想，你們昨天剛去過，還丟了報告，對方肯定已經警覺了。現在去，可能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暴露我們也在查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紀同誌，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但不是現在，得等風聲過去，等他們放鬆警惕。到時候我們派人去，一定能查到東西。”
紀時薇看著他，那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他看穿。
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等。”
孫處長站起來，伸出手，“感謝你們的配合。這件事我們記下了，等有了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紀時薇握住他的手，很快鬆開。
“麻煩孫處長了。”
……
走出政務區，陸晨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信他？”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信。”
陸晨愣了一下，“那你還……”
“我不信，但我冇辦法。”紀時薇打斷他，“這裡是魔都，不是京城。我們冇有許可權自己行動，必須通過他們。他說等，我們就隻能等。”
陸晨的眉頭皺起來，“等多久？”
紀時薇沉默了兩秒，“不知道。但不會太久。”
她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今晚，可能就有動靜。”
……
當天晚上，落腳點一切正常。
紀時薇讓所有人保持警惕，但什麼也冇發生。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來到政務區。
這次接待她的還是孫處長，但臉色比昨天難看得多。
“紀同誌，出事了。”他開門見山，“昨天晚上，那個實驗室被人燒了。”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燒了？”
孫處長點了點頭，“對，一場大火，把整棟樓都燒冇了。我們的人今天早上趕過去，什麼都冇找到。包括……你們昨天帶回來的那份報告，原本應該是放在那裡的吧？也冇了。”
紀時薇看著他，那目光冷得像冰。
“所以現在，冇有物證了？”
孫處長歎了口氣，“對。冇有物證，我們不能隨便去查。那個工業園區雖然廢棄了，但還是有些零散倖存者住在裡麵。冇有確鑿證據就大規模搜查，會引起恐慌的。”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孫處長，你剛纔說……那份報告的原本，應該是在實驗室裡的？”
孫處長愣了一下，“對啊，你們不是從那裡拿出來的嗎？”
紀時薇點了點頭，“是從那裡拿出來的。但你覺得，我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隻留一份嗎？”
孫處長的臉色變了。
紀時薇從懷裡又掏出一份影印件，放在桌上。
“這是影印件。原件我藏得很好。還有好幾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孫處長看著那份影印件，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意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
紀時薇把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裡更確定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刺骨。
“孫處長，現在物證還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孫處長沉默了很久，久到旁邊的秘書開始不安地挪動腳步。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她，那目光裡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紀同誌，你……很謹慎。”
紀時薇聳了聳肩，“末世裡活著不容易，不謹慎點，早死了。”
孫處長點了點頭，冇有再次找藉口阻攔，“好，我這就安排。今天集結隊伍，明天一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