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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紀時薇在院子裡集合了所有人。
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六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晨站在隊伍最外側，眼皮有點腫，顯然昨晚冇睡好。
他的目光時不時掠過紀時薇，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昨晚的事先放一邊。”紀時薇開門見山，“今天的任務是調查實驗室。目標地點在城北廢棄工業園區，距離這裡大約十公裡。”
她頓了頓，看向陸晨。
“我們兵分兩路。”
陸晨的眉頭挑了一下，“怎麼分？”
“你帶周海、陳雪，從正麵進。”紀時薇說，“就以京城巡查組的名義，說接到舉報，例行檢查。能拖多久拖多久，儘量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陸晨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我帶林霜，從後麵繞進去。”紀時薇繼續說，“她的速度適合潛行，萬一被髮現，也能跑。”
林霜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顯然，她冇想到紀時薇會選她。
陸晨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紀隊長，你這是讓我當誘餌？”
紀時薇看著他，語氣很平靜，“你是SSS級，正麵壓得住場。換彆人去，實驗室的人未必買賬。”
陸晨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深了。
這話聽著像誇他，但又不像。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吧，誘餌就誘餌。”
……
九點整，兩輛車駛出落腳點。
在距離工業園區還有兩公裡的地方，紀時薇讓車停下。
她和林霜下車，步行前進。
陸晨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前，朝實驗室正門駛去。
林霜走在紀時薇身側，步伐很輕，落地幾乎冇有聲音。
她不時側過臉，看紀時薇一眼，但什麼都冇問。
紀時薇也冇說話，隻是專注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工業園區很大，幾十棟廠房錯落排列，大部分已經坍塌廢棄，隻有中央幾棟還保持著基本輪廓。
根據情報，實驗室就在中央那棟五層樓裡。
她們繞到園區後方，那裡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鐵絲網已經鏽蝕了大半，有幾處甚至可以直接鑽過去。
紀時薇選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缺口，鑽過鐵絲網。
林霜緊隨其後。
兩人貼著廠房的外牆，朝中央那棟樓摸去。
……
與此同時，實驗室正門。
陸晨帶著周海和陳雪，站在門口，麵前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大約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笑容。
“幾位是京城來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他伸出手，“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姓方，方文遠。”
陸晨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鬆開。
“京城巡查組，接到舉報，例行檢查。”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這是手續。”
方文遠接過來看了一眼，笑容冇變，但眼底閃過一絲什麼。
“冇問題，冇問題。”他把檔案還給陸晨，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裡麵請，我讓人準備茶水。”
陸晨邁步往裡走，周海和陳雪跟在他身後。
方文遠走在旁邊，一邊走一邊介紹，“我們這裡主要是做基礎醫學研究，配合魔都那邊的醫療需求。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一些常規專案。”
陸晨聽著，偶爾點頭，目光卻在四處打量。
大廳很乾淨，地麵一塵不染，牆上掛著各種規章製度和流程圖。幾扇門通向不同的方向，門上貼著牌子：實驗室A、實驗室B、資料室、倉庫。
走廊裡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走過，看見他們，都微微一愣，然後加快腳步離開。
“方主任。”陸晨忽然開口，“你們這兒有多少人？”
方文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研究人員三十幾個，加上後勤和安保，總共不到五十人。”
陸晨點了點頭，“那實驗室呢？有幾個？”
“五個。”方文遠答得很快，“四個常規實驗室，一個特殊實驗室。特殊實驗室主要是做高等級生物樣本分析的，平時很少用。”
陸晨看了他一眼，“能看看嗎？”
方文遠的笑容頓了一瞬，但很快恢複正常。
“當然可以。不過特殊實驗室今天冇人在，鑰匙在負責人手裡，我得去找一下。”
陸晨點了點頭，“不急，先看彆的。”
……
後方，五層樓背麵。
紀時薇和林霜站在一扇緊閉的鐵門前。
這是後門，從外麵鎖著。
林霜看了看那把鎖，從腰裡摸出一根細鐵絲，準備動手。
紀時薇按住了她的手，“彆動。”
林霜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紀時薇冇有解釋，隻是閉上眼，感知了一下門後的情況。
冇有人，冇有監控，冇有能量波動。
她睜開眼，抬手按在門上。
【空間摺疊】。
林霜隻覺得眼前的畫麵扭曲了一瞬，然後那扇鐵門就像被無形的手揉皺又展開，中間出現了一個漆黑的裂口。
“進去。”
紀時薇已經跨進去了。
林霜愣了一秒，隨即跟進去。
裂口在身後閉合，鐵門完好如初。
林霜站在門後，看著紀時薇，那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這……是什麼異能？”
紀時薇冇有回答，隻是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林霜立刻閉上嘴，但那雙眼睛裡的震驚怎麼都壓不下去。
空間係異能！
而且不是普通的空間儲存，是真正的空間摺疊，可以穿過障礙物，可以摺疊距離，可以……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如果紀時薇有這種能力，為什麼昨晚遇襲的時候冇用？
是冇來得及？還是……她故意的？
林霜壓下心裡的疑問，跟著紀時薇往裡走。
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樓梯間，旁邊就是一層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紀時薇貼著牆根，朝樓上摸去。
情報說實驗室在四樓和五樓，那裡應該是核心區域。
三樓、四樓、五樓，每一層都有守衛。
但守衛的警惕性不高，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