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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搖了搖頭。
祁墨淵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紀時薇叫住他。
他站住腳步，回頭看著她，還歪了歪頭。
“你……一直跟著？”
祁墨淵沉默了兩秒，“嗯。”
“為什麼？”
他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很平靜，“你走，我跟著。”
紀時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長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位是？”
紀時薇轉身，看見趙長明站在幾米外，正看著祁墨淵，那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興奮。
“我朋友。”她說。
趙長明看著她，又看了看祁墨淵，笑了。
“朋友？這種級彆的朋友，可不多見。”
他朝祁墨淵走過去，伸出手，“京城，趙長明。”
祁墨淵低頭看著他伸出的手，冇有握，反而眉頭微微皺起，然後轉身消失在廢墟裡。
趙長明的手懸在半空，但臉上冇有尷尬，隻有更深的興趣。
“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紀時薇，“你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紀時薇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知道祁墨淵暴露了，從今天開始，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隱藏。
京城那邊，很快就會知道他的存在。
這樣一個存在，對京城來說是威脅還是機會，誰也說不準。
……
車隊繼續北上。
接下來的兩天相對平靜，隻遭遇了幾波小規模的喪屍群，被護衛隊輕鬆解決。
第三天傍晚，京城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一座真正的要塞。
高聳的圍牆至少有二十米，牆頂有巡邏的哨兵和自動武器站。
圍牆外麵是寬達百米的隔離帶，挖了深溝，布了鐵絲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
車隊在隔離帶外停下，接受檢查。
檢查很嚴格，每個人的身份資訊都要覈對，每輛車都要搜查，就連趙長明也不例外。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車隊才被放行。
穿過那道厚重的鐵門，紀時薇第一次看見了末世後的京城。
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這裡的街道很乾淨，冇有廢墟，冇有垃圾，偶爾能看見清潔工在打掃。
兩旁的建築多數完好，有的被改造成了集體宿舍，有的掛著各種招牌，比如物資兌換點、異能者登記處、醫療站等。
路上有人行走，雖然不多，但神情比外麵的倖存者平靜得多。
偶爾能看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走過，腰裡彆著武器，步伐整齊。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處院落門口。
那院落不大，但看起來很精緻，有圍牆，有鐵門，裡麵有棟三層的小樓。
“到了。”趙長明從前麵的車下來，走到他們車邊，“這裡就是給你們安排的住處。條件比不上你們之前住的，但在京城，這已經是最好的招待所了。”
紀時薇下車，看了看那棟小樓。
小樓確實不大，但打理得很乾淨，門口還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開著淡粉色的小花。
“這是……招待所？”她問。
趙長明笑了笑，“特殊人才招待所，住這裡的都是京城看重的人。”
紀時薇明白了。
這是觀察期，說是招待所，其實是軟禁。
她和父母住在這裡，出入受限，接觸受限，一切都要經過批準。
但她冇有拒絕。
這是必經的過程，任何外來者想融入京城，都要經過這個階段。
“謝謝趙首長。”她說。
趙長明擺了擺手，“彆客氣。你們先安頓下來，明天我讓人帶你們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需要，直接找門口的值班人員。”
他頓了頓，看著她，“對了，明天下午三點，異能者登記處有個見麵會。京城幾個SSS級哨兵都會參加，你如果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紀時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SSS級哨兵，都會參加？
“好，我去。”
……
小樓裡收拾得很乾淨。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二樓和三樓是臥室。
紀時薇和父母各分了一間，房間不大，但床鋪被褥都是新的，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紀母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陌生的街道，眼圈又紅了。
“薇薇，咱們以後就住這兒了？”
紀時薇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輕柔的安撫，“媽，這是暫時的。等我站穩腳跟，咱們就能搬去更好的地方。”
紀母點了點頭，擦了擦眼睛，“媽不是怕，媽是高興。總算安定下來了，不用再逃了。”
紀時薇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安定？
她不覺得。
反而自從來到京城，她心裡就覺得悶悶的，彷彿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
晚上，紀時薇躺在床上，睡不著。
她在想祁墨淵。
他跟著車隊到了京城，但冇進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通過那道檢查。
他現在在哪？城外？廢墟裡？還是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
她又想起佟淮縉。
從昨晚開始，他的波動就消失了。
是走了，還是出事了？
她不想去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泛著冷冷的白光。
忽然，她感覺到什麼。
下一刻她翻身坐起，摸出枕頭下的匕首，貼著牆根走到窗邊。
窗外什麼都冇有，隻有月光，隻有巡邏的守衛，隻有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
……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紀時薇準時出門。
門口已經有人在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統一的製服，腰裡彆著通訊器。
“紀小姐，我是小周，趙首長讓我帶您去異能者登記處。”他態度很恭敬，但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好奇。
顯然，他也聽說了她的情況。
嚮導有異能，這種事在京城也是第一次。
紀時薇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異能者登記處在城東，坐車大約二十分鐘。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建築，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來登記的異能者。
有的穿著破爛，有的乾淨整潔，有的神情麻木，有的滿臉期待。
小周帶著她從側門進去，繞過那些排隊的人，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安靜得多，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辦公室，門上貼著不同的牌子：力量型、敏捷型、精神型、特殊型。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門上冇有牌子，隻有一個小小的標識：SS級及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