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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能感知到祁墨淵的波動，就在車隊後方不遠處，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但佟淮縉的波動消失了，從昨晚開始就消失了。
紀時薇不知道他是走了，還是故意隱藏了自己。
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天徹底亮了。
車隊在一處廢棄的服務區停下休整。
紀時薇下車活動了一下手腳，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
服務區的加油站已經被拆得隻剩骨架，便利店的玻璃全碎了，貨架東倒西歪。
幾隻喪屍在遠處遊蕩，被護衛隊的異能者悄無聲息地清理掉。
趙長明從前麵那輛車下來，朝她走過來。
“紀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
紀時薇點了點頭，跟他走到服務區旁邊一塊相對乾淨的角落。
趙長明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來。
“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他說，“那個SS級喪屍，不是偶然出現的。”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皺起，“您是說……有人操控？”
“不確定。”趙長明搖了搖頭，“但我的人在事後檢查了現場，發現那些喪屍身上有一些很特殊的東西。”
“什麼東西？”
“標記。”趙長明看著她，“一種隻有高階異能者才能留下的精神印記。那些喪屍，是被人刻意引到那裡的。”
紀時薇沉默了。
這個訊息太重要，也太可怕。
如果有人能操控喪屍，甚至能指揮SS級喪屍，那這個人或者這個組織的危險程度，遠超任何單一的喪屍個體。
“您有懷疑物件嗎？”她問。
趙長明搖了搖頭，“冇有。京城那邊我查過了，冇有這種能力的人。如果真有，那也是最近纔出現的。”
他頓了頓，看著她，斟酌著用詞和語氣，“紀小姐，你身邊的人，有冇有可能……”
“冇有。”紀時薇打斷他，語氣很硬，“他們都是自己人。”
趙長明看著她，目光很深，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有多少水分。
最後他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他把煙掐滅，扔在地上踩了踩。
“京城那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們一家三口會有專門的住處。你父母的安全我親自負責。”
紀時薇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但你不一樣。”趙長明說，“你的能力，我需要你用起來。”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什麼意思？”
“京城正在組建一支特殊的戰鬥小隊。”趙長明看著她，“代號‘末日尖刀’。成員全是頂尖戰力，目標是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清理最高威脅的目標。SS級以下的異能者，連報名的資格都冇有。”
紀時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想讓我加入？”
“不是想。”趙長明搖了搖頭，“是希望。你的情況太特殊了，嚮導擁有異能，這在全世界都是首例。如果能把你的潛力開發出來，你會是整個小隊最特殊的存在，因為嚮導並不像哨兵一樣會精神狂暴，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可以自行安撫，平靜下來。”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我需要考慮。”
趙長明點了點頭，“應該的。到了京城，你可以先看看情況，再決定。”
他轉身往回走，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京城那邊，SSS級哨兵有三個。加上你身邊那兩個，全國目前查到的一共五個。”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個SSS級哨兵，全在京城。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京城的力量，遠超她的想象。
“他們……是什麼人？”她問。
趙長明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
車隊繼續北上。
下午三點左右，遭遇了第一次大規模襲擊。
不是喪屍，是鳥。
而且是一堆變異鳥群。
那些鳥的體型比正常鳥類大了兩三倍，翅膀展開將近兩米，喙和爪子變異成了類似金屬的質地，在空中盤旋時像一片移動的烏雲。
第一隻鳥俯衝下來的時候，護衛隊的異能者還冇反應過來，那隻鳥的爪子就抓穿了一個人的肩膀，把人帶飛到半空。
慘叫聲從空中傳來，然後戛然而止。
“保護車輛！全員警戒！”護衛隊長大喊著，異能光芒在人群中亮起。
火焰、冰刃、雷電，各種攻擊朝天空傾瀉，但那些鳥的速度太快，大部分攻擊都落了空。
紀時薇推開車門衝下去。
她看見一隻鳥正朝趙長明那輛車俯衝，速度快得驚人。
【極速】全開！
她的身形化作殘影，在那隻鳥即將撞碎車窗的瞬間，匕首貫入它的脖頸！
汙血噴濺，那隻鳥撲騰著翅膀墜落。
但更多的鳥湧上來，黑壓壓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紀時薇咬緊牙關，【巨力】爆發，抓住一隻撲來的鳥的爪子，把它掄起來砸向另一隻。
兩隻鳥同時墜落，撞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但那點數量對鳥群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紀時薇聽見身後傳來紀母的尖叫，她回頭，看見幾隻鳥正朝她父母那輛車撲去。
她剛要衝過去，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化作無數細絲，把那些鳥纏住，勒緊，絞碎。
佟煜安站在車頂，周身纏繞著幽藍色的能量，眼神很冷。
“帶伯父伯母走，這裡很危險。”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衝回那輛車，拉開車門，把父母拽出來。
“往那邊跑！躲進服務區！”
紀父紀母踉蹌著往服務區跑，紀時薇擋在他們身後，匕首握緊，盯著天空。
鳥群還在俯衝，但數量好像少了些。
她抬頭，看見那些鳥忽然開始混亂，有的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祁墨淵落在一輛車的車頂，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強，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鳥像被什麼東西擊中，紛紛墜落。
鳥群終於崩潰了。
剩下的鳥四散奔逃，很快就消失在遠方的天空裡。
祁墨淵從車頂跳下來，朝紀時薇走過去。
他走到她麵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抬手，指腹擦掉她臉頰上濺到的鳥血。
“受傷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