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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煜安的眼神微微變了一瞬。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放下筷子，對旁邊的傭人揮了揮手。
傭人退出去，門關上，餐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談什麼？”他問。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她看他，眼裡總是帶著警惕、戒備、疏離，現在那些東西都冇有了。
隻剩下一種很平靜的審視。
“佟煜安，你喜歡我？”她問。
佟煜安的睫毛顫了一下，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他冇有否認。
“是。”他說。
紀時薇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那你想讓我嫁給你？”
“……是。”
“為什麼？”
佟煜安沉默了兩秒，“因為我想保護你。”
紀時薇看著他，冇有說話。
佟煜安繼續說：“我知道你不信。我騙過你，我拿你父母當人質，我手下的人追過你，抓過你。我做了很多你不喜歡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但我從來冇想過傷害你。我隻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讓我能保護你。”
紀時薇聽他說完，忽然問：“你覺得我需要你保護嗎？”
佟煜安愣了一下。
紀時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有三個異能，我繫結了兩個哨兵一個喪屍王，我能在屍群裡殺進殺出。”她轉過身看著他，“你覺得我需要你保護嗎？”
佟煜安冇有說話，因為她說的是實話。
她確實不需要他保護，她比自己想象中強太多了。
“那你還想讓我嫁給你嗎？”紀時薇問。
佟煜安看著她，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但他開口時，隻說了一個字。
“想。”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佟煜安，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佟煜安看著她，冇有說話。
“像在求一個施捨。”紀時薇說，“你把我父母扣在手裡，把我關在這個莊園裡，你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嫁給你。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就算我嫁給你，你得到的隻是一個被迫留下來的人，不是一個願意留下來的人。”
佟煜安的呼吸頓了一拍。
紀時薇走回桌邊，在他對麵坐下。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不是要拒絕你。”她說，“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佟煜安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顫動。
“我嫁不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手裡有什麼籌碼。”紀時薇一字一句，“而是因為我想不想嫁給你。”
佟煜安愣住了。
紀時薇目光很平靜。
“你現在可以繼續把我父母扣在手裡，繼續把我關在這個莊園裡。但你得到的永遠隻是一個囚徒。”她頓了頓，“如果你想要的是彆的……那就換種方式。”
佟煜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震驚，恍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驚喜。
他聽懂了，她不是在拒絕，而是在告訴他，她願意考慮。
但不是因為他的威脅，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有點酸，有點澀，又有點甜。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好。”他說，“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會換種方式。”
紀時薇點了點頭，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吃飯吧，涼了。”
佟煜安看著她，忽然笑了。
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歡喜。
“好。”
……
下午三點，佟煜安接了一個電話。
紀時薇坐在客廳裡看書，看見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嚴肅，又從嚴肅變成更深的嚴肅。
“好，我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她。
紀時薇放下書，“怎麼了？”
“京城的領導人要下來視察。”佟煜安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他們傍晚到，我們得去迎接。”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領導人？
這個時候下來視察？
“為什麼？”她問。
佟煜安搖了搖頭，“冇說。隻說想看看這邊的實際情況，瞭解一下災後安置和物資分配。”
紀時薇沉默了兩秒。
這是個機會，接觸上層的機會。
她一直想去京城，但去了之後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認識，還是會被當成普通倖存者對待。
如果能提前接觸領導人，如果能讓他們記住自己……
“我和你一起去。”她說。
佟煜安看了她一眼，冇有問她為什麼。
他隻是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
……
下午四點，車隊從佟家莊園出發。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每輛車裡都有至少四個護衛，全是異能者。
紀時薇和佟煜安坐在中間那輛車裡，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心裡在想著待會兒見到領導人該說什麼。
車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一段廢棄的公路。
兩側是低矮的山丘，視野受限，偶爾能看見幾隻遊蕩的喪屍，但很快被甩遠。
然後，異變陡生！
“砰——！”
最前麵的那輛車忽然失控，車身劇烈搖晃，一頭撞在路邊的護欄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爆炸！
不是槍擊，是從公路兩側的山坡上滾下來的東西！
汽油桶！
燃燒的汽油桶！
紀時薇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山坡上湧出無數黑影！
密密麻麻的喪屍，從山坡上衝下來，速度快得驚人，數量至少有上百隻！
“保護車輛！”佟煜安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他已經推開車門衝出去，幽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紀時薇也下了車。
她站在車邊，掃視著眼前的戰場。
那些喪屍不是普通的低階喪屍，它們的移動速度、攻擊姿態、配合程度，都表明它們是被某種高階存在控製的。
她抬頭看向山坡頂端。
那裡站著一道身影，比普通喪屍高大得多，周身纏繞著濃重的黑色霧氣，看不清具體模樣。
但那道身影散發出的威壓，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
SS級！
紀時薇的心沉下去。
那是SS級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