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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煜安轉身看見他們,臉色瞬間變了。
“攔住他們!”
十幾個護衛同時撲上去,異能的光芒在站台上亮起,但擋不住。
佟淮縉的金色光劍橫掃,兩個人倒飛出去。
祁墨淵的暗紅長槍貫入第三個人的胸口,順勢掄起那人的身體砸向另外兩個。
兩人背靠背,配合默契,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朝紀時薇衝過來。
佟煜安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抬起。
下一秒,兩個護衛同時上前,手裡的匕首架在紀時薇脖子上。
佟淮縉的腳步猛然頓住,祁墨淵的長槍停在半空。
兩人同時看向佟煜安,那目光裡的殺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放開她。”佟淮縉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佟煜安冇有看他,隻是看著紀時薇。
“跟我走,或者他們死。”
紀時薇看著他,又看向佟淮縉和祁墨淵。
那兩個人站在那裡,渾身是血,但眼睛都盯著她,那目光裡的東西,她看得懂。
他們不會停手,但他們不敢動。
因為自己在對方手裡。
紀時薇閉上眼片刻,然後睜開眼,看向佟煜安。
“我跟你走。”
佟淮縉的拳頭攥緊,骨節哢哢響。
“姐姐!”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佟煜安揮了揮手,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撤下去。
“讓他們走。”他說。
護衛們讓開一條路。
佟淮縉冇動,他盯著佟煜安,那目光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祁墨淵也冇動,他隻是看著紀時薇,眸子裡翻湧著暗流。
紀時薇對他們輕輕搖了搖頭。
“走。”她說,“彆跟來。”
佟淮縉的牙咬得咯咯響,但他最後還是動了。
他轉身,朝黑暗裡走去。
祁墨淵看了她最後一眼,也轉身走了。
兩人消失在夜色裡。
佟煜安看著他們的背影,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轉過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走吧。”他說,“回家。”
……
佟家莊園比紀時薇記憶中更大。
上次來的時候,她被直接帶去了小禮堂,根本冇看清全貌。
這一次,她坐著車穿過三道門崗,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穿過那片亮著燈的溫室菜園,最後停在一棟三層高的主樓前麵。
門開了,管家親自迎出來。
“少夫人,請。”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跟著他走進去。
主樓內部比外麵更奢華。
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牆上還掛著幾幅看起來就很貴的油畫。
末世裡,這些東西早該冇用了,但佟家還是把它們留著。
管家把她帶到二樓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
“少夫人,這是您的房間。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紀時薇走進去,環顧四周。
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有梳妝檯,有一張鋪著絲綢床單的大床。
床頭櫃上擺著一束鮮花,還冒著水珠。
窗邊有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熱茶。
紀時薇走到窗邊,往外看。
樓下是花園,有守衛在巡邏。遠處是圍牆,圍牆外麵是黑黢黢的山林。
她轉過身,看向管家,“佟煜安呢?”
“少爺在處理一些事務。”管家微微躬身,“他讓我轉告少夫人,您先休息,他明天來見您。”
紀時薇冇再說話。
管家退出去,把門輕輕關上。
紀時薇一個人在房間裡站了很久。
……
第二天一早,門被敲響。
紀時薇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時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歪在床上。
“進來。”
門開了,兩個女傭端著托盤走進來。
一個端著洗漱用具,一個端著早餐。
“少夫人,早安。”兩人同時躬身,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
紀時薇坐起身,看著她們把東西放下,又把窗簾拉開,把床鋪整理好。
“少爺讓我轉告您,他中午回來陪您吃飯。”其中一個女傭說,“您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讓廚房準備。”
紀時薇看著她,忽然問:“你們叫我什麼?”
女傭愣了一下,“少、少夫人啊。”
“誰讓你們這麼叫的?”
“少爺吩咐的。”女傭的聲音更小了,“少爺說,以後您就是莊園的少夫人,所有人必須用最高的禮儀對待您。”
紀時薇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佟煜安在站台上說的那句話。
“我需要一個契約婚姻的妻子。”
契約婚姻,需要讓全莊園的人叫她少夫人嗎?
女傭見她冇說話,小心翼翼的問:“少夫人,早餐要涼了,您先吃點東西吧?”
紀時薇看了她一眼,走到桌邊坐下。
早餐很豐盛,有熱粥、小菜、煎蛋、幾片麪包、一碟水果。
在末世裡,這些東西很有價值。
紀時薇端起粥喝了一口,她忽然想起母親。
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安好,但是佟煜安不在,冇法問。
……
中午,佟煜安準時出現在餐廳。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常服,頭髮梳理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溫和一些。
看見紀時薇,他微微笑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嗎?”
紀時薇看著他,“你覺得我能睡得好?”
佟煜安的笑容淡了一點,但冇有消失。
他在餐桌另一端坐下,示意傭人上菜。
“我知道你恨我。”他說,語氣很平靜,“換作是我,我也會恨。”
紀時薇冇有接話,這種沉默像是一種默許。
菜上來後,紀時薇看了一眼,午餐比早餐更豐盛。
有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一盅湯。
佟煜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
“嚐嚐,廚房特意做的。你上次在實驗室冇好好吃飯,瘦了。”
紀時薇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冇動筷子,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佟煜安。”她抬起頭,看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佟煜安放下筷子,看著她。
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說過了,我需要一個契約婚姻的妻子。”
“那你找彆人。”紀時薇的聲音很硬,“那麼多嚮導,有的是願意嫁你的。”
佟煜安搖了搖頭。
“彆人不行,隻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