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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喪屍1分,爬行者5分,變異體20分。也可以通過擊敗其他選手獲得對方當前積分的百分之三十。比賽時長二十四小時,明天下午兩點結束。結束時積分最高者獲勝。”
考官頓了頓,目光從十四個人臉上掃過。
“允許組隊,但組隊期間擊殺積分平分。允許偷襲,允許搶奪,但不允許故意致殘或致死。違反者取消資格,並移交軍事法庭處理。”
“最後一點——秘境裡的一切都會被實時監控。你們身上的參賽證就是監控器,它會記錄你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異能釋放、每一次擊殺。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冇有人說話。
十四個人站在場地上,目光各異。
有的在打量對手,有的在估算自己的勝算,有的麵無表情地等著傳送開始。
紀時薇站在人群中間偏左的位置,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麵孔。
林零站在最右邊,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來散步的。
他的右肩還纏著繃帶,從衣領裡露出一截白色。
昨天那場比賽的傷不輕,但他冇有退賽,說明他覺得自己還能打。
佟淮縉站在最左邊,離她最遠的位置。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從她進場開始就冇有移開過。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擔心、不甘、還有那種快要壓不住的佔有慾。
江寒站在她身後不遠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目光也在掃視全場,把每一個人的站位、姿態、表情都記在腦子裡。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能力。
預判的前提是資訊,而資訊越多,預判越準。
還有幾張陌生的麵孔,是前幾輪淘汰賽裡勝出的其他選手。
紀時薇隻大概知道他們的名字和等級,冇交過手,不瞭解他們的打法。
這在決賽裡是個很大的劣勢,你知道自己有什麼牌,但不知道彆人手裡攥著什麼。
考官抬起手,“各就各位。”
十四個人同時動了起來,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雜念清出去。
祁墨淵的傷、佟淮縉的目光、江寒的預判、林零的底牌。
全都清出去。
現在她隻需要想一件事:活下去,殺喪屍,贏。
考官的手落下,“傳送開始。”
腳下的地麵忽然亮起一圈白色的光,那光從腳底往上蔓延,像水一樣漫過小腿、膝蓋、腰腹、胸口,最後把整個人吞冇。
紀時薇感覺身體忽然變輕了,像踩在一片冇有重量的雲上,周圍的聲音在一瞬間全部消失,隻剩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然後光滅了。
紀時薇睜開眼。
她站在一條街上。
不是那種寬闊的主乾道,是小鎮常見的那種兩車道的老街,柏油路麵坑坑窪窪,裂縫裡長出枯黃的草。
兩側是兩三層的老式建築,有的窗戶還完整,有的已經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隻隻冇有眼珠的眼睛。
空氣裡有股潮濕的、發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腐臭。
不是屍潮那種濃烈的、讓人想吐的臭,是那種時間久了、什麼東西慢慢爛掉的氣味。
天是灰的。
像有一層薄紗罩在頭頂,把所有東西都濾掉了一層顏色,看起來像一張褪了色的老照片。
紀時薇冇有動,站在原地,把周圍的環境掃了一遍。
這條街大約兩百米長,兩端都是十字路口。
她站在中間偏左的位置,左側是一家小超市,捲簾門半拉著,裡麵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麼。
右側是一棟居民樓,單元門開著,樓道裡堆著雜物,有幾袋水泥,有幾個塑料桶,還有一輛鏽得看不出顏色的自行車。
冇有聲音。
太安靜了。
像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所有生物都屏住呼吸的安靜。
紀時薇的手按上匕首柄,身體微微壓低,重心移到前腳掌,【極速】的準備工作做好了。
隻要有任何東西從任何一個方向撲出來,她能在零點幾秒內做出反應。
她往前走了幾步,步伐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經過那家小超市的時候,她往裡麵掃了一眼。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一些包裝袋和空瓶子,冇有喪屍,也冇有人的痕跡。
她又走了幾步,經過那棟居民樓的時候,她感覺到什麼,腳步頓住了。
樓道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吸,那呼吸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紀時薇聽見了。
她的匕首從袖口滑進掌心,刃口朝外,身體微微側過來,把暴露麵積減到最小。
那東西動了。
它從樓道的陰影裡衝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四肢著地,灰白的麵板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病態的光。
是一隻爬行者,體型比普通爬行者小一圈,但速度更快,利爪更鋒利。
紀時薇冇有後退,在它撲到麵前的瞬間,她側身,匕首從下往上挑,刃口切入它的下頜軟肉,貫入顱腔。
汙血噴濺出來,她的手往前一帶,匕首又從它頭頂穿出。
那隻爬行者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軟塌塌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擊殺爬行者,積分 5。】
參賽證上傳來微弱的震動,像有人在她手腕上輕輕彈了一下。
紀時薇冇低頭去看,目光已經掃向四周。
動靜不小,血腥味也不小,如果附近有其他喪屍,它們會聞到的。
果然。
街對麵的那棟三層小樓裡傳來抓撓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用指甲刮木板。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響起。
紀時薇的匕首在掌心轉了一圈,甩掉刃口的汙血。
她冇有跑,也冇有躲,而是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街中央,站在最開闊的位置。
這樣不管它們從哪個方向來,她都能第一時間看見。
第一隻從左側的巷子裡衝出來,不是爬行者,是普通喪屍,行動遲緩,灰白的麵板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眼眶裡空蕩蕩的,嘴裡發出含混的低吼。
紀時薇迎上去,側身避開它抓來的手,匕首從耳後貫入,結束得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