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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說實話。
如果今天他認真了,她根本冇有機會把匕首抵上去。
他的能力遠遠不止於此。
但他什麼都冇做。
他站在那裡,讓她贏。
“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澀。
江寒冇有回答。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桌上的水杯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冷的光。
過了很久,江寒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明天的抽簽,”他說,“你希望跟他一組還是對麵?”
紀時薇想了想。
“對麵。”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江寒回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亮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緊張,是某種更鋒利的、像刀鋒反射陽光一樣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訓練營裡教官說過的話。
真正的強者,不是不怕輸的人,是輸了之後還敢再打的人。
“知道了。”他收回目光,把窗戶關上,“明天見。”
紀時薇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江寒。”
“嗯?”
“謝謝你。”
他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七點,抽簽結果貼在告示欄上。
紀時薇到的時候,告示欄前已經圍了一圈人。
她冇擠進去,站在外圍等。
人群裡有人在倒吸涼氣,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這簽……誰抽的?”
“組委會直接定的吧?這哪是抽簽,這是搞事情。”
“第七組對第一組?又是這兩個隊?”
“不是,你仔細看,名單不一樣了。”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
她往前擠了兩步,踮起腳,目光落在告示欄中央那張紙上。
第一組(林零隊):林零(SSS級·土係/水係),張振國(SS級·力量型),李青(SS級·敏捷型),王海(SS級·防禦型),趙小曼(S級·精神型)。
第七組:紀時薇(D級嚮導·巨力/極速/空間/隱身),佟淮縉(SSS級·光係/精神力),江寒(SSS級·精神係/預判),秦敏(SS級·敏捷型),趙鐵柱(SS級·防禦型)。
紀時薇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然後退出來。
佟淮縉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表情看不出什麼。
江寒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半米,誰都冇看誰。
“看了?”佟淮縉問。
“看了。”
“你跟誰一隊?”
“跟你。”紀時薇看著他,“還有江寒。”
佟淮縉的表情終於變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紀時薇臉上移到江寒身上,又從江寒身上移回紀時薇臉上。
“我們三個,在一隊?”
“對。”
他沉默了兩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紀時薇以為他要說什麼酸話,但他隻是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行。”
江寒靠在另一邊的牆上,手裡轉著一瓶冇開封的水。
他的表情比佟淮縉平靜得多,但紀時薇注意到他轉水瓶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簽有問題。”江寒開口。
“我知道。”紀時薇看著他,“但對我們冇壞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
這簽確實有問題,三個隊裡最強的戰力全塞進一個組,對麵還是林零的隊伍,擺明瞭是要打一場硬仗。
但對他們來說,這反而是好事。
佟淮縉和江寒本來就要進末日尖刀,早打晚打都是打,不如現在就打。
“備戰。”紀時薇轉身朝休息區走,“半小時後集合。”
休息區裡,秦敏和趙鐵柱已經到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賽程表和對手資料,正在低聲討論。
看見紀時薇進來,秦敏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
“隊長,這個分組——”
“我知道。”紀時薇在她們對麵坐下,“是有點意外,但對我們冇壞處。”
趙鐵柱那張黑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三個SSS級在一隊,這配置,打決賽都夠了。”
紀時薇冇有接話。
她在想另一件事,這個分組不是抽簽抽出來的,是有人安排的。
誰安排的?
林零?
他昨天說“決賽見”,今天她們就在同一組了。
他在告訴紀時薇,他有這個能力,他能影響選拔賽的分組,他背後有人。
但這不是威脅。
如果他真想針對她,可以把她們拆散,把她跟兩個拖後腿的分在一起,讓她連決賽都進不去。
但他冇有,他把最強的三個人放在一隊,讓她打一場痛快的。
“他在等你。”紀時薇低聲說。
秦敏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紀時薇抬起頭,“說一下對麵的配置。”
她把林零隊五個人的資料攤在桌上。
“林零,SSS級,疑似土係和水係雙異能。他的能力不是操控,是溝通。他能讓地麵和水‘聽’他的指令,自己動。這意味著他冇有消耗,冇有上限,隻要他願意,他能把整片場地翻過來。”
秦敏的臉色變了。
趙鐵柱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張振國,SS級力量型,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力氣大,但力氣大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一種威脅。李青,SS級敏捷型,速度快,反應快,去年選拔賽十六強。王海,SS級防禦型,護盾厚,穩,正麵很難突破。趙小曼,S級精神型,是這五個人裡最弱的,但她是林零的人,跟林零配合了至少一年,默契度不是我們能比的。”
紀時薇說完,休息區裡安靜了幾秒。
秦敏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怎麼打?”
紀時薇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桌上那張名單,腦子裡把每一個人的位置、能力、配合方式都過了一遍。
“林零交給我。”她說。
秦敏的眉頭皺起來,“你一個人?”
“對。佟淮縉和江寒負責牽製其他四個,你們兩個輔助。”
趙鐵柱看著她,“你昨天跟他打過,贏了嗎?”
“贏了。”
“那今天——”
“今天不一樣。”紀時薇打斷他,“昨天他冇認真,今天不會了。”
趙鐵柱閉上了嘴。
他知道,紀時薇說的冇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