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雙城歸位疑雲起】
時空裂隙閉合的最後一瞬,李硯辰感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待強光散去,他發現自己正站在現代上海的文廟街——正是當初遇見陳敬之的地方。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變成了柏油馬路,金吾衛的甲葉寒光化作了車流的霓虹,唯有手中那枚融合了古今紋路的玉佩仍在發燙。
“李大哥!”蘇清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站在“墨寶齋”門口,手中捧著一台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流動著複雜的星軌資料,“你終於回來了!”
李硯辰轉身,卻見她後頸處隱約有一道淡紅色的疤痕——正是沈浩插入晶片的位置。“你的脖子……”
“沒事啦,”蘇清媛摸摸後頸,笑容卻有些僵硬,“善念沈浩幫我移除了晶片,還修複了時空亂流對我的影響。”她舉起電腦,“你看,這是他留在資料庫裏的‘時空鏡圖譜’,上麵說……”
話音未落,李硯辰手中的玉佩突然發出蜂鳴,鏡麵般的表麵浮現出一行金色古篆:“鏡分善惡,瞳定陰陽。”與此同時,他腕上早已失靈的定位器竟重新亮起,指標指向蘇清媛的電腦。
【貳·資料殘章藏詭篆】
“善念沈浩說,歸墟深處有‘時空之眼’,能看見所有平行世界。”蘇清媛滑動滑鼠,螢幕上跳出一張殘缺的星圖,邊緣刻著與李硯辰玉佩相同的雲紋,“但圖譜最後一頁被加密了,需要‘心核’才能解鎖。”
李硯辰想起胸口消失的星核,剛要開口,卻見玉佩突然脫離掌心,懸浮在電腦上方。玉佩表麵的現代仿製品紋路逐漸褪去,露出盛唐時期的完整雲紋,而電腦螢幕上的加密資料竟化作縷縷藍光,融入玉佩之中。
“這是……僧一行的‘星軌密語’!”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陳敬之拄著新製的桃木柺杖走來,鬢角多了幾縷銀絲,“當年祖師爺將時空之眼的秘密刻在鏡身,卻被沈浩的惡念撕裂成資料碎片。”
李硯辰驚見陳敬之腰間掛著第二麵時空鏡——鏡身裂痕已用金絲修複,鏡中映出的不再是蘇清媛,而是終南山觀星台的穹頂壁畫,壁畫上的星圖正在緩緩旋轉,露出一雙閉合的眼睛輪廓。
【叁·觀星舊壁瞳光現】
“時空之眼就在觀星台壁畫裏!”陳敬之指向玉佩,“當年僧一行發現,每當日全食時,壁畫瞳孔會映照出下一任‘鏡主’的命運。”他翻開懷中的古籍,“下一次日全食就在三日後,屆時……”
“屆時,被歸墟之門吞噬的時空蛀蟲會循著瞳光回來。”蘇清媛突然插話,眼神空洞,“善念沈浩說,必須用雙鏡之力封印眼瞳,否則……”她的聲音陡然變調,後頸的疤痕泛起紅光。
李硯辰急忙扣住她手腕,卻感覺一股冰冷的資料流順著經脈蔓延。“她被惡念沈浩的殘識寄生了!”陳敬之揮杖擊向蘇清媛後頸,桃木杖卻被一道黑氣彈開,“糟糕!沈浩用歸墟之眼碎片改寫了她的基因!”
蘇清媛的身體開始透明,麵板下浮現出歸墟之眼的紋路,而李硯辰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強光,鏡中竟映出蘇清媛在盛唐觀星台被僧一行封印的畫麵——原來她的靈魂,竟是千年前守護時空鏡的星官轉世!
【肆·瞳開刹那劫重生】
“李大哥……殺了我……”蘇清媛的意識在資料流中掙紮,“我的身體是開啟時空之眼的鑰匙……”她猛地奪過陳敬之腰間的第二麵時空鏡,鏡身裂痕中滲出的黑氣與她後頸的疤痕共鳴,觀星台壁畫的眼睛輪廓驟然睜開!
李硯辰望著鏡中蘇清媛痛苦的臉,又看向天空中逐漸重合的日月——日全食提前到來了!朱雀大街的路燈與盛唐宮燈在日食陰影中交替閃爍,他手中的玉佩自動飛向觀星台壁畫,與蘇清媛手中的鏡子形成兩極。
“雙鏡歸位,眼瞳將開!”陳敬之取出歸墟羅盤,指標竟指向李硯辰的心髒,“祖師爺的預言應驗了——鏡主之心,既是封印,也是……”
他話未說完,蘇清媛突然將兩麵時空鏡重重相撞,鏡身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白光。李硯辰隻覺心髒被一股巨力撕扯,眼前浮現出無數破碎的時空畫麵——沈浩在實驗室狂笑,僧一行在觀星台歎息,而在所有畫麵的盡頭,那雙眼瞳徹底睜開,瞳孔裏映著他自己的臉,眼白部分則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時空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