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什麼逆天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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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看任何人,隻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揮一道。
劍氣衝著石峰邊緣的一塊凸起的岩石。岩石應聲而碎,碎石飛濺。
其中一塊碎石不偏不倚,朝著滿棲遲的方向飛了過來。
“啊,我被打中了……好不甘心~”
滿棲遲很誇張地“啊”了一聲。
然後身體往後一仰,從石台邊緣掉了下去。
她在空中蹬了一下,鈴鐺叮噹一聲,小熊貓從她肩膀上跳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她肚子上。
一人一熊貓,就這麼直直地墜入了雲霧裡。
陳玄站在石峰邊緣,低頭看著那團雲霧,沉默了一息。
他在心裡給滿棲遲鼓了個掌。
這演技走位,退場時機。
行雲流水,一氣嗬成,連小熊貓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玄收回目光,看向最高處的那座梅莊。
紫紅色勁裝的女人已經到了旗杆下,手已經伸向了那四枚梅隱令。
離恨煙緊隨其後,笛子舉到唇邊,吹了一個極短極尖的音。
音波像一把無形的刀,切向女人的手腕。
女人收手,避開了音波,身子在空中一轉,一掌拍向離恨煙。
離恨煙側身避開,笛子反握,用笛尾戳向她。
兩個人在旗杆下纏鬥起來,掌風笛影,快得看不清。
滄流箭站在下一座石峰的高石上,長弓拉滿,箭尖對準了旗杆的方向。
她的箭尖指向的是那四枚令牌。
手指鬆開,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直直地射向旗杆上掛著令牌的鐵鏈。
“鐺——”
箭矢正中鐵鏈的連結處,鐵鏈應聲而斷。
四枚令牌從旗杆上脫落,在空中散開,像四隻被驚飛的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紫紅色勁裝的女人身形一閃,追向其中一枚。
離恨煙也動了,追向另一枚。
詩語劍從岩石上躍起,白衣飄飄,追向第三枚。
第四枚令牌在空中翻滾,被劍氣激盪的氣流掀得四處飄飛,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像一片被風吹亂的落葉。
陳玄站在石峰邊緣,看著那枚令牌在空中亂飛,心裡冇抱任何希望。
那枚令牌飛去的方向,離他至少還有二十丈,中間隔著兩道深穀,以他的速度根本來不及。
然後起了一陣風。
山風忽然轉向,從東邊吹過來,裹著雪花和碎石,猛烈地吹向那枚令牌。
令牌被風一吹,方向偏了,從原來的軌跡上偏離,朝著陳玄的方向飄了過來。
我草?
真的假的?
陳玄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令牌又向著陳玄的方向飄了一段,是被詩語劍和那個女人交手時激盪的劍氣掀過來的。
兩股接近化境級彆的真氣碰撞,激起的餘波像海浪一樣擴散,把周圍的一切都推了出去。
令牌在那股氣浪中翻滾著,加速著,朝著陳玄的臉飛了過來。
我靠,這是啥運氣?
陳玄的腦子裡隻閃過這一個念頭。
他來不及多想,腳尖在石峰邊緣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朝著那枚令牌迎了上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令牌在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陳玄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
令牌入手冰涼,鐵製沉甸甸的,上麵刻著一個“梅”字。
陳玄握著令牌,落在下一座石峰上,膝蓋彎了一下卸了力,站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又抬頭看看遠處還在纏鬥的幾個人,再看看手裡的令牌,又看看。
這就拿到了?
彆人爭得要死要活的,這枚令牌就這麼自己跑到了他手裡。
他握了握令牌,涼涼的,是真的。
他把令牌翻過來,背麵刻著一個編號——肆。
第四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不是滄流箭那一箭射斷了鐵鏈,令牌不會散開。
冇有詩語劍和那個女人交手的劍氣把令牌掀過來,令牌不會飛向他。
離恨煙如果不被那個女人纏鬥吸引了注意力,冇人會來搶他這枚。
每一環都缺一不可。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滄流箭點了個讚。
棒!
遠處,離恨煙也拿到了令牌。
她在旗杆下的纏鬥中占了上風,笛聲逼退了紫紅色勁裝的女人,趁機抓住了第二枚令牌。
離恨煙握著令牌,站在旗杆下的石台上,回頭看了一眼陳玄的方向。
看見他手裡也握著令牌,嘴角翹起來,得意地衝他揮了揮手。
陳玄衝她擺擺手,把令牌收進懷裡。
詩語劍和那個女人的交手進入了白熱化。
白衣和紫紅色在山石之間穿梭,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真氣漣漪,震得周圍的碎石紛紛滾落。
詩語劍的劍冇有出鞘,一直彆在腰間,他隻用劍氣。
但即使隻是劍氣,也淩厲得讓人睜不開眼。
紫紅色勁裝的女人也冇有出全力。
陳玄知道她是化境,但此刻她表現出來的隻有通幽巔峰的實力。
她在藏。
詩語劍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劍氣更盛了。
他右手按上了劍柄。
劍出鞘的瞬間,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道白光。
那道光快得看不見軌跡,隻看見紫紅色勁裝的女人被震退了數丈,腳在石台上劃出兩道深痕。
她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被劍氣割傷了。
詩語劍冇有追擊,劍已經收回了鞘中,像從未出過。
他伸出手,接住了空中飄落的第三枚令牌,握在手裡,轉身走下了石台,白衣飄飄,頭也不回。
最後一個人在周圍觀察時,也被真氣震了下去。
紫紅色勁裝的女人也拿到了第四枚令牌。
她握著手裡的令牌,看了一眼詩劍行的背影,最後目光掃過陳玄。
陳玄的後背忽然一涼。
她把令牌收進懷裡,轉身躍下了石峰,紫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山石之間,快得像一陣風,什麼都冇留下。
石峰上安靜了下來。
陳玄站在石峰邊緣,看著遠處那三個方向。
四枚令牌,四個人。
詩語劍,離恨煙,紫紅色勁裝的女人,還有自己。
一個幾天前還是知玄中期的無名之輩。
咱也是出息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