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樓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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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隱山莊，演武場。
大會前兩天。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已經坐滿了九成，各門各派的旗幟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梅隱山莊的大旗插在最高處，黑色的旗麵上繡著一個銀色的“梅”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貴賓席上坐著各派的掌門和長老，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打量對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地往貴賓席最前排的那個位置瞟。
那個位置空著，旁邊還空著一個。
十二樓的位置，從大會開始籌備就空著，一直空到現在。
山腳下的茶棚裡，議論聲比前幾天更大了。
“十二樓還是冇人來？明天就要開賽了！”
一個背劍的年輕人把茶碗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他也不管。
“就派了個小丫頭來送塊玉牌，算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老者慢悠悠地搖頭。
“玉牌是玉牌，人是人。離恨煙不來，埋骨錢不來，光有塊牌子有什麼用？梅隱山莊少莊主親自發的請柬，十二樓就這麼不給麵子？”
“不是不給麵子，是不敢來吧？”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陰陽怪氣的。
“詩劍行化境了，十二樓拿什麼跟人家比？來了也是丟人，不如不來。”
“那玉牌怎麼說？”
“玉牌？誰知道真的假的？說不定是十二樓怕丟臉，隨便找個人送塊牌子來充數。真要有底氣，怎麼不派人來？”
議論聲從山腳長到山腰，從山腰長到山頂。
即使那塊刻著“離恨”二字的玉牌還掛在貴賓席最前排的位置上，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但謠言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張嘴。
有人說離恨煙受了重傷來不了，有人說埋骨錢被仇家堵在了路上，
還有人說十二樓內訌了自顧不暇，有人說十二樓根本就冇收到請柬，就是自己在臉上貼金。
貴賓席上，女人坐在十二樓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麵無表情。
那塊離恨樓的玉牌就掛在她腰間，碧綠碧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芒。
她聽見身後有人在低聲議論，嘴角動了一下，歎了口氣。
後天就是大會開幕的日子，如果明天十二樓的人還冇出現，那塊玉牌就真的隻是一塊玉牌了。
山門口忽然安靜了，“刷”的一下。
正在說話的閉上了嘴，正在走路的停了腳步，正在喝茶的舉著碗忘了放下。
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山道入口。
兩個人正從山道上走上來。
前麵的是一個女人，墨色衣裙，竹笛彆在腰間，長髮隨意挽了個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腰間冇出現玉牌。
後麵的是一個男人，金黃色衣裳。
他走得更慢，腳不抬太高，像在地上滑，但一步都冇落下。
十二樓離恨樓的大弟子，和千金樓樓主，都出現了。
“是離恨煙！還有埋骨錢！”
“來了！十二樓來了！”
“誰說人家不敢來的？這不來了嗎？還來了倆！”
“離恨煙和埋骨錢同時到場，十二樓這是要乾什麼？”
議論聲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從興奮變成了期待。
那些說“十二樓不敢來”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一種略顯微妙的尷尬。
少莊主明明是邀請了十二樓，可是為什麼這兩位樓主來的這麼晚，是故意的？
還是另有隱情？
離恨煙從人群中走過，表情平靜，目光直視前方，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兩個人走到席前，離恨煙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把笛子往桌上一放，接過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埋骨錢在她旁邊坐下，摺扇一合，往桌上一拍，翹起二郎腿。
貴賓席後麵，那些剛纔還在議論的人，此刻一個個閉著嘴。
目光在離恨煙和埋骨錢的背影上掃來掃去，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離恨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放下了。
貴賓席對麵，西邊的看台上，一個女人坐在角落裡，穿著一身素淨的灰藍色衣裙，麵容冰冷。
她手裡也端著一杯茶，但冇喝，隻是端著，目光穿過整個演武場，落在貴賓席最前排的那兩個身影上。
離恨煙。埋骨錢。
她的目光很淡，淡得像冇有在看什麼。
她前幾天就聽說了，本來打算在請君客棧圍剿這兩個人，陣法都布好了，三位大師聯手，三層疊加。
結果呢？
陣法被人破了，三位大師死了兩個，跑了一個，領頭的人也死了。
她不知道是誰乾的。
離恨煙和埋骨錢能站在這裡，說明那股勢力在請君客棧的佈局已經徹底失敗了。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一下，極輕極快，像蜻蜓點水。
梅莊奪魁的難度，比預想的要高。
原本的計劃是在請君客棧拖住離恨煙和埋骨錢，至少讓他們趕不上武林大會，最好能直接圍殺。
這樣十二樓群龍無首，她在武林大會上動手的時候，就冇有人能站出來。
但現在，兩個人都到了，而且毫髮無傷。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轉身走進人群裡。
灰藍色的衣裙在人群中一閃，就不見了。
……
“累死了……”
太陽已經西偏，陳玄終於到了山門口。
不得不說……
梅隱山莊果然是正派，上個山都這麼有儀式感……
滿棲遲走在他旁邊，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身上乾乾淨淨的。
“哎哎哎，你這副樣子可不行，給十二樓丟臉，精神點！”
山門口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還是很多。
陳玄站在人群裡，抬頭看那塊寫著“梅隱山莊”四個大字的牌匾，長長地吐了口氣。
終於到了。
他正準備往裡走，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人群裡鑽了出來，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三拐兩拐就到了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