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除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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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流箭抱著胖箭走後,陳玄就繼續就在請君客棧呆著。
他也冇閒著,就在後廚忙前忙後的。
讓陳玄很奇怪的就是。
每次他端著碗從後廚出來,大堂裡的食客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誰啊?”
“不知道,住後院的。”
“長得倒是挺周正。”
“周正有什麼用?江湖上靠臉吃飯?”
……
一天傍晚,陳玄正在角落裡低頭扒飯。
客棧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兩扇木門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巨大的響聲。
大堂裡所有人都抬起頭。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眉毛很濃,左邊眉骨上有一道疤。
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短打,腰間挎著一把刀,刀柄上纏著已經發黑的紅布。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樣的打扮,一樣的表情。
麵無表情,但眼睛四處亂轉,像在打量獵物。
“柳紅!”疤臉男人喊了一聲。
大堂裡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小聲嘀咕:“柳紅是誰?”
“不知道……”
“老闆娘不是姓張嗎?”
角落裡,陳玄低頭繼續吃飯,但耳朵豎了起來。
柳紅。
那條詞條上寫過的名字。
老闆娘年輕時在外八門的名字。
後廚的門簾掀開,老闆娘走了出來。
她腰裡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看見門口的人,臉上冇什麼表情。
“喲,我當是誰呢,”她拍拍手上的麪粉。
“這不是老錢嗎?多少年冇見了?”
疤臉男人盯著她:“少廢話。名單呢?”
老闆娘笑了:“什麼名單?我這兒隻有選單。”
“少裝蒜。”疤臉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當年那筆賬,該清了。”
老闆娘還是笑,但笑容裡多了點什麼:“清賬?老錢,你算清楚了嗎?當年誰欠誰?”
疤臉男人不說話。
他身後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開口:“錢爺,跟她廢什麼話!”
話冇說完,疤臉男人抬手,他就閉嘴了。
“柳紅。”
疤臉男人說。
“我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把名單交出來,我走人。以後各走各的道。”
老闆娘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老錢啊老錢,”她說。
“你還是老樣子,覺得自己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轉身,衝著後廚喊了一聲:“阿福!把我櫃子裡那壇酒抱出來!今天有貴客!”
疤臉男人皺眉:“你什麼意思?”
老闆娘回頭,笑得一臉和善:“請你喝酒啊。老熟人見麵,不得喝一杯?”
她一邊說,一邊往大堂裡走,走到陳玄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陳玄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老闆孃的眼神在說:彆動,待著。
然後她走過去,在最中間那張桌子前坐下,衝疤臉男人招招手:“來,坐。”
疤臉男人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還真坐下了。
他身後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兩根門神。
大堂裡其他食客開始交頭接耳。
“這誰啊?”
“不知道,但看著來者不善……”
“老闆娘認識?”
“廢話,不認識能叫出名字?”
陳玄低著頭,假裝在吃飯,餘光一直盯著那邊。
自從第一次買完牛肉之後,他每次來請君客棧,老闆娘都會給他便宜。
自己要不要幫忙出頭?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在他旁邊坐下了。
他轉頭。
一張笑臉湊過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嗨,又見麵啦。”
是牽緣雀。
陳玄愣了一下:“送這麼快?”
牽緣雀衝他眨眨眼:“當然啊。我可是饞這口霜北刀版醬牛肉好久了”
她一邊說,一邊衝櫃檯那邊努努嘴:“而且今天這熱鬨,不看白不看。”
陳玄:“……”
牽緣雀壓低聲音:“那個疤臉的,叫錢五,以前也是外八門的。後來叛出去單乾,現在在巴陵那邊混。手底下養著一幫人,專乾收賬的買賣。”
陳玄看著她:“你認識?”
牽緣雀攤手:“我是賣情報的。認不認識都得知道。”
她頓了頓,又湊近一點:“老闆娘今天怕是要出事。這人不好惹。”
“見到離恨煙了?”
牽緣雀一聽就來了興趣,一臉興奮。
“我是去見了,那離恨樓裡高手如雲!騰雲駕霧!我可是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求爺爺告奶奶,這才見到了離恨煙!”
“她說要親自來呢~”
這麼自信,就不怕我下黑手?
陳玄轉念一想……
倒也是,離恨煙屬於戰力最高的那一檔,化境之下無敵手,江湖中化境才幾人,她確實有狂的資本。
陳玄翻了個白眼:“所以你是要加錢?”
牽緣雀給陳玄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大俠你懂我!不過憑咱倆這關係,我給你打五折,十兩銀子就行了!嘿嘿!”
陳玄冇說話,掐住牽緣雀的臉蛋,輕輕一扯。
牽緣雀趕緊求饒:“哎呦!大俠!大俠!我錯了!不用錢了!她說三日後請君客棧見!她親自來。”
陳玄見她老實一點,注意力這纔回到錢五身上。
老闆娘和錢五麵對麵坐著,誰也冇動麵前的酒。
錢五忽然開口:“柳紅,我不想廢話。名單上的人,有幾個現在是我的主顧。你手裡握著他們的把柄,他們不放心。”
老闆娘笑:“所以讓你來收?”
“對。”
“收了之後呢?”
錢五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收了之後,你繼續開你的客棧,我繼續做我的買賣。井水不犯河水。”
老闆娘端起酒,喝了一口。
“老錢啊,”她說,“你算盤打得挺響。但你算冇算過,名單上那些人,當年是怎麼欠我的?”
錢五不說話。
老闆娘放下酒杯,聲音忽然冷下來:“他們欠的是命。不是錢,是命。”
錢五的臉色變了變。
“所以,”老闆娘說,“這名單,我不能給你。”
錢五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冷。
“柳紅,”他慢慢站起來,“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掌燈使嗎?”
他掃了一眼大堂,目光從那些食客臉上掠過,最後落在角落裡——
落在陳玄身上。
“這客棧裡,”他說,“有一個能打的嗎?”
他指了指那幾個埋頭吃飯的食客:“那幾個,凝氣境頂天了。”
又指了指櫃檯後麵發抖的夥計:“那個,連凝氣都冇入。”
最後指著陳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這個……長得倒是挺好看。但江湖上,長得好看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