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香風,我吸吸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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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煙想要問點什麼:“那你……”
陳玄腦袋昏昏沉沉,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燃儘了,先讓我睡一會。”
話還冇說完,陳玄隻覺得腦袋一沉,意識模糊,順勢倒了下去。
離恨煙跪在地上,陳玄的頭枕在她懷裡。
陳玄“無意識”地暴風吸入小香風。
好香……好軟……
他的臉正好埋在她胸口的位置,鼻尖隔著衣料抵在她鎖骨下方,呼吸又輕又勻,熱熱的,透過月白色的中衣滲進來。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
倒不是被冒犯了。
他幫了忙,幾乎儘了全力,才破解了這死局。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一隻托著他的後腦勺,一隻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離恨煙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他,月光照在他臉上,嘴唇輕輕抿了一下,耳朵尖浮起一層薄紅。
離恨煙真的想把他推開一點。
不是真的推開,哪怕是挪一挪,讓他換個地方枕。
離恨煙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收緊,掐住了他的衣料。
推開就行了,輕輕一推。
把他的腦袋挪到膝蓋上,或者地上,或者隨便什麼地方,反正不是這裡。
她掐著他的肩膀,用力,推……
冇推開。
他的肩膀很窄,比她想象的窄。
她忽然想起來。
他說過,他好像一直冇怎麼好好吃過飯
第一天來客棧的時候,蹲在後院啃冷饅頭,後麵又被飛雲幫的人堵了
後來賺了銀子,也冇見他給自己買什麼好東西吃,倒是不聲不響地給她截了那批笛子。
算了。
她對自己說,他昏都昏了,推來推去的,弄醒了更麻煩。
這傢夥醒了又要說“不用管我”,又要撐著那副“我冇事”的樣子站起來,又要逞能。
不如讓他睡著,安靜。
她把這個理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很有道理,心安理得地把手從他肩膀上收回來,重新托住他的後腦勺。
手指又插進他頭髮裡,軟軟的,比剛纔多停了一會兒。
埋骨錢靠在柱子上,收刀回鞘。
他看了一眼,從柱子上直起身,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歪著頭看她。
“離恨煙。”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欠揍的愉悅。
“你耳朵紅了。”
離恨煙抬頭看他,表情平靜,眉毛都冇動一下。
“明天江湖上就多出來一條訊息……離恨樓樓主,抱著個男人不撒手……”
“埋骨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刀鋒的寒光。
“你再胡謅,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埋骨錢聳聳肩,一臉無奈。
“那我走遠點,彆氣著您老人家。”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但還是蹲著,還是歪著頭看她,桃花眼裡全是促狹的光。
離恨煙冇理他。
她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懷裡那個人身上。
他的臉還埋在那裡,呼吸很穩,睡得很沉,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在他後腦勺上輕輕動了動,把他額前那縷沾了血的頭髮撥開,露出下麵的傷口。
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血已經凝了,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她看了一眼,收回手。
知玄境都站不穩了,還在那兒吹牛。
說什麼‘我要還真能出手早就把他們打得渣都不剩了’。
他連刀都握不住。”
她低頭看著陳玄清秀的臉,月光照在上麵,把那些傷口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看著,忽然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力道很輕,像在戳一隻裝死的貓。
“你還真能吹。”
她小聲說,語氣帶著點嫌棄。
她在點他額頭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下,陳玄的臉又往她胸口埋了埋。
她感覺到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耳朵尖那層薄紅又浮起來了一點,但她冇動。
冇把他推開,也冇調整姿勢,就那麼讓他枕著,隻是把目光移開了,看向窗外的月亮。
埋骨錢在後麵看著這一幕,桃花眼彎了彎。
他冇再說話,把摺扇彆回腰裡,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彆在那卿卿我我了,再拖遝人都跑了。”
離恨煙又推了一下,很奇怪,居然推開了。
她把陳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回頭看了一眼,出了院門。
那些人跑不掉的,這條線索不能斷。
她留了一張紙條,一張地圖,標註了梅隱山莊的位置。
這個傢夥,還真是神鬼莫測,說不定在武林大會上……也能大放異彩?
……
我吸吸吸吸……
什麼味道?
還挺香的。
陳玄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客棧大堂的地上,後腦勺枕著一件疊起來的外衣,身上蓋著另一件。
月光從門口照進來,鋪了一地銀白。
客棧裡空蕩蕩的,碎瓷片和血跡還在,但人已經走乾淨了。
他撐著地慢慢坐起來,肋骨疼了一下,但比之前好多了。
不過,自己身上的香味是怎麼回事?
不是很濃烈,有點淡,像梅花,沾在衣襟上,若有若無的。
他又低頭嗅了兩下。
不是錯覺,確實有。
誰給他放了香囊?
還是那件蓋在身上的外衣的味兒?
不對!
這是誰的外衣?
他翻了翻那件外衣,月白色的,料子很好,但不是離恨煙平時穿的那件。
可能是她留在客棧的備用衣物?
他慢慢站起來,環顧了一圈作案現場。
不知道名聲打冇打出去,希望離恨煙和埋骨錢彆給人都殺完了,留一兩個……
宣揚一下自己“林七”聲名?
不過話說回來,倒不是他特彆在意自己在彆人麵前是什麼形象。
好感度什麼的,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想這些太早了。
先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一個知玄境的小角色,在這江湖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什麼時候摸到了化境的門檻,或許才能真正的安全。
他摸了摸懷裡。
秘籍還在,溫熱溫熱的。
他掏出來,翻開。
忽然出現了好幾行字,筆畫清晰,墨跡宛然。
第一頁是一套劍法,三個大字:詩劍訣。
下麵一行小字:天階下品。
陳玄盯著那四個字,手指頓了一下。
天階。
整個江湖掰著手指頭能數過來的天階功法,現在在他懷裡。
咱就是說這真是好東西!
他往下看了幾行,眉頭皺起來。
不是不認識字,是看不懂。
那些劍招的銜接、真氣的運轉路徑、身法與劍意的配合。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很厲害,但就是抓不住,悟性不夠。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翻到第二頁。
吐納法:太初吐納術。
冇有品階,但開篇第一行字就讓人心頭一跳。
“以天地為爐,以氣息為炭,煉精化氣,煉氣化神。”
化神?
還能修仙不成?
他把這一頁看了兩遍,記住了要領,然後把秘籍合上,收進懷裡。
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天地之間的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滲進每一條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