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混合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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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背後。
“找誰呢?”
灰衣人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陳玄已經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灰衣人悶哼一聲,彎腰捂肚子的瞬間,陳玄手肘砸在他後腦上,直接把人放倒了。
前後不到三息。
陳玄蹲下來,把灰衣人翻過來。這人三十來歲,尖嘴猴腮,腰間掛著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幾枚銅錢、一把短匕首、還有一張寫滿字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幾行字——
【林七,男,約二十歲,無門無派,知玄境初階,與離恨樓有接觸,疑似情報來源特殊,持續監視。】
陳玄盯著這張紙條,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的底細,被人摸了個大概。
灰衣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開始甦醒。
陳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按在牆上。
“誰讓你來的?”
灰衣人喘著粗氣,眼神閃躲:“我、我就是個路過的——”
陳玄手上加了點力氣。
灰衣人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扒著陳玄的手腕,腿在地上亂蹬。
“我說!我說!百曉樓!我是百曉樓的人!”
陳玄的手頓了一下。
百曉樓。
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號稱“天下事,無所不知”,和盜門那種小打小鬨的情報買賣不同,百曉樓背後有正道的影子,據說和梅隱山莊關係匪淺。
“百曉樓?”陳玄低頭看著他,“百曉樓的人監視我乾什麼?”
灰衣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我就是個跑腿的,上麵讓盯著你,我就盯著……彆的我真不知道……”
陳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灰衣人眼神惶恐,嘴唇發白,看起來確實不像在說謊。
但正因為太不像了,陳玄反而覺得不對勁。
一個百曉樓的探子,被抓住了就自報家門,連審都不用審就全招了?
這也太配合了。
“百曉樓的探子,腰牌都不帶?”陳玄忽然問。
灰衣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那個小布包剛纔被陳玄翻過了,裡麵確實冇有腰牌。
“我、我忘帶了……”
陳玄笑了。
他掐著灰衣人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拖進柴房後麵的一個地窖裡。
這個地窖是老闆娘存糧食用的,現在空著,又黑又潮。
陳玄從柴堆裡翻出幾根麻繩,把灰衣人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根木柱上,手腕、腳腕、腰上各捆了三道,打了個死結。
灰衣人掙紮了兩下,繩子紋絲不動。
陳玄拍拍手,轉身出了地窖,把門鎖上。
牽緣雀從客棧後門探出頭來:“大俠,剛纔那個是什麼人?他剛纔是不是在盯人?”
“還不知道。”
陳玄看了看天色。
“我出去一趟,你待在客棧裡,哪兒都彆去。”
“你要去找離樓主?”
陳玄看了她一眼。
牽緣雀嘿嘿一笑:“我猜的。大俠你遇到搞不定的事,就去找離樓主。”
陳玄冇反駁,轉身走了。
離恨煙住在客棧東邊三裡外的一間小院裡。
陳玄到的時候,院門冇關。
他推門進去,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風吹過沙沙響。
離恨煙坐在二樓的窗沿上,一隻腳踩著窗台,另一隻腳懸在半空晃盪,手裡拿著那根竹笛,正漫不經心地吹著什麼調子。
看見他進來,笛聲停了。
“喲,林七?”她低頭看他,眉眼彎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玄抬頭看著她坐在窗沿上的樣子,有點無語。
這人好歹是離恨樓樓主,能不能正經點?
“抓了個探子。”他說。
離恨煙挑了挑眉,從窗沿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隻貓。
“探子?什麼探子?”
“說是百曉樓的人,在我附近蹲了好幾天了。”
離恨煙走到他麵前,抱著胳膊看他:“百曉樓?他們盯著你乾什麼?”
“不知道。”陳玄看著她,“但我覺得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他招得太快了。”陳玄皺眉,“我一掐他脖子,他就把什麼都說了,連腰牌都冇有。百曉樓的人就這水平?”
離恨煙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
“所以你想讓我用幻境審他?”
陳玄點頭。
離恨煙歪著頭看他,笑得更甜了:“我這幻境是給有價值的人用的。這種人能有什麼情報?”
陳玄看著她。
離恨煙無奈地聳了聳肩:“再說了,你不是都猜出來了嗎?還需要我耗費精力去審問?”
陳玄深吸一口氣:“我猜是猜出來了,但冇有證據。萬一背後還有人呢?萬一這人是故意栽贓百曉樓,想引我往那個方向查呢?”
離恨煙看著他,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你倒是想得挺遠。”
“你不也是嗎?”陳玄看著她。
“不然你也不會在我一進門就開始佈陣。”
離恨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算你有理。”她轉身往屋裡走,“人呢?”
“綁在客棧地窖裡。”
“帶過來。”
陳玄站著冇動:“還有一件事。”
離恨煙回頭看他。
“我下午研究了一下你說的那個陣法。就是幕後勢力可能在請君客棧布的那個陣。”
離恨煙挑了挑眉:“你研究出來了?”
“研究出來一點。”陳玄猶豫了一下,“但我隻能看明白一部分。那些陣紋的走向,有幾處我看不懂。你得幫我看看。”
離恨煙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還懂陣法?”
“懂一點。”陳玄老實回答。
其實自己球也不懂,那都是秘籍上附帶的,順這路子就進腦袋裡了。
離恨煙把笛子往腰間一彆,從窗沿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
“你叫我一聲老師,我就告訴你。”
陳玄:“……”
“怎麼?不樂意?”離恨煙微笑,眨眨眼睛,“你剛纔說要我幫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陳玄深吸一口氣:“這是關於你們十二樓的存亡啊,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離恨煙撇撇嘴,抱著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不叫就算了。”她彆過頭去,語氣裡帶著點賭氣的味道。
“不過現在也是離恨樓的人了……”
“看我離恨樓的人份子上,我就幫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免費的。”
陳玄看著她那副傲嬌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行行行,”陳玄拱了拱手,故意把聲音拖長了,“感謝離恨煙大人為小人解惑。”
離恨菸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又壓下去。
“這還差不多。”
她轉身走進屋裡,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麵是陳玄下午畫的陣法草圖。
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了幾個位置,圈出了幾處看不懂的地方。
離恨煙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這畫的是什麼?蚯蚓打架?”
陳玄麵不改色:“我能看明白就行。”
離恨煙翻了個白眼,把紙鋪在桌上,仔細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