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湖門道可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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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緣雀愣了一下，然後蹦起來，小跑著跟過去。
“大俠你要教我武功？”
“不算武功，就是幾招逃命的。”
陳玄用樹枝點了點地麵。
“你身手太差，真遇上事跑都跑不掉。我教你幾招巧勁，關鍵時刻能保命。”
牽緣雀眼睛亮了起來，乖乖地站在他麵前。
陳玄把樹枝遞給她：“第一招，卸力。”
他伸手，做了個簡單的動作——手腕翻轉，手臂外旋，像是在撥開什麼東西。
“有人從正麵抓你肩膀的時候，彆硬掙。你力氣小，掙不開。”
“順著他的力，往他手腕外側轉，用你的手肘壓他的小臂。”
這也不算是什麼奇技淫巧，甚至不是秘籍上的招式。
陳玄看她雖然很聰明，但是冇啥武力值，簡簡單單的防身技術，還是能防住一些山賊的。
牽緣雀學著他的動作比劃了一下，歪歪扭扭的。
陳玄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幫她調整姿勢。
“這樣，手指併攏，掌心朝下——對，然後往外翻。”
牽緣雀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手肘正好壓在他小臂上。
“感覺到了嗎？這是借力。你用的不是自己的力氣，是他推你的力氣。”
牽緣雀咬了咬下唇 又看看陳玄。
“大俠，這……這好神奇。”
“再來一遍。”
陳玄鬆開手，重新抓住她的肩膀，輕輕往前推。
牽緣雀手忙腳亂地比劃了一下，這次動作順了很多，手肘準確地壓在他小臂上。
“不錯。”陳玄點頭，“再來，加快。”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牽緣雀越做越順，到第n遍的時候，已經不需要陳玄提醒，條件反射地就完成了卸力動作。
陳玄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你試試主動掙脫。”
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稍微加了點力。
牽緣雀手腕一轉，手肘一壓，竟然真的從他手裡滑了出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睛瞪得溜圓。
“大俠！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陳玄笑了笑：“彆高興太早，這隻是最基礎的一招。再來。”
接下來一個時辰，陳玄又教了她三招。
第二招，被人從後麵抱住的時候，怎麼用後腦勺撞對方鼻子。
第三招，被人掐住脖子的時候，怎麼用小臂卡對方的虎口。
第四招，摔倒在地的時候，怎麼用腳蹬對方的膝蓋。
每一招都是最簡單的動作，不需要內力，不需要天賦，隻要練熟了就能用。
牽緣雀學得認真，練得也認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睛越來越亮。
練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已經能流暢地完成整套動作了。
“大俠，你看！”
她做了個被人從後麵抱住的假動作，猛地往後一仰頭，然後小臂往上一架。
“這樣對不對？”
陳玄點頭：“不錯。但頭彆仰太狠，容易閃著自己。”
牽緣雀嘿嘿一笑，又開始練第四遍。
陳玄靠在院子裡的樹上，看著她在夕陽下翻來覆去地練那幾個動作。
嬌小的身子，紮著個歪歪扭扭的馬尾，每做完一招就回頭看他一眼，等著他點頭或者搖頭。
盜門的人，最擅長的不是偷東西，是活命。
這姑娘為了活命從盜門跑出來，跟著他這個“大俠”東奔西跑，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陳玄忽然開口：“牽緣雀。”
“嗯？”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你剛纔那個卸力的動作，手腕再鬆一點。太緊了反而不好發力。”
牽緣雀乖乖地調整了一下，重新做了一遍。
這次動作更流暢了，手腕翻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滑過去的魚。
“漂亮。”陳玄忍不住誇了一句。
牽緣雀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子。
“大俠，你、你還有彆的招嗎？我再學兩招。”
陳玄想了想，走過去，拿起樹枝在地上又畫了一個圈。
“再教你一招，也是最實用的。”
他用樹枝點了點自己的腳踝：“被人追的時候，彆跑直線。往障礙物多的地方跑，桌子、凳子、樹，什麼都行。你個子小，鑽得快。”
牽緣雀眨眨眼睛，認真聽著。
“跑的時候，隨手拿東西往後扔。不用回頭看，聽見腳步聲近就扔。”
“石頭、碗、凳子，什麼都行。不用打中，能讓他慢半步就夠了。”
牽緣雀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最後，如果真的跑不掉，就蹲下。”
她一愣:“蹲下？”
“對。”
陳玄看著她。
“雙手抱頭，縮成一團，護住要害。大喊大叫，讓周圍的人聽見。壞人比你更怕被人看見。”
牽緣雀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大俠，你是不是……以前也被人追過？”
額……
自己上輩子走夜路時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心跳加速的感覺……
“算是吧。”他說。
牽緣雀冇再問了。
她低下頭，把這幾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陳玄。
“大俠，我記住了。”
陳玄點頭：“記住了就多練。這幾招不值錢，但關鍵時候能救命。”
牽緣雀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大俠，你教我這幾招，比我在盜門學那些開鎖偷東西的本事有用多了。”
陳玄擺擺手：“少拍馬屁，去練。”
牽緣雀嘿嘿一笑，轉身又開始練。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練得很認真，一招一式，反覆揣摩，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什麼東西。
陳玄靠在樹上，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姑娘其實挺有意思的。
平時嘻嘻哈哈冇個正形，但認真起來，眼睛裡的光很亮。
練了小半個時辰，牽緣雀終於停下來，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大口喘氣。
“大俠，你這幾招……真的好用。”她抹了把汗。
“我剛纔練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早幾年有人教我這些，我也不會在街上被人追著跑了。”
陳玄冇接話。
牽緣雀歇了一會兒，忽然問：“大俠，你接下來準備去乾嘛？”
陳玄看著遠處，冇說話。
牽緣雀猶豫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你真的要趟這趟渾水嗎？”
陳玄轉過頭看她。
牽緣雀抿了抿嘴唇，手指絞著袖子角。
“我們門主說過，江湖裡的門道可深著呢。那些大幫大派的事，看著是正邪之爭，其實底下全是利益。你一個無門無派的人摻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