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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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虎愣了一下：“這……當然是衝著離樓主您……”
“那不行。”離恨煙搖搖頭。
“你得罪的是他，不是離恨樓。賠禮得他收纔算數。”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把陳玄露出來。
“你自己問他，收不收。”
雷老虎看向陳玄，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小、小兄弟，您看這……”
陳玄看著他，忽然笑了。
“雷幫主，你剛纔說要我跪下磕頭，自斷一臂？”
雷老虎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那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三當家那天晚上拿著刀來堵我，要殺我搶錢，也是你的意思？”
“不不不，那是他自己乾的，跟我沒關係！”
陳玄點點頭，指了指縮在角落裡還冇回過神來的牽緣雀。
“這小姑娘，你們飛雲幫的人前兩天也堵過她，嚇得她做了好幾天噩夢。”
雷老虎愣了愣，趕緊衝王虎吼道：“聽見冇有？給這位小姑娘賠禮！”
王虎哆哆嗦嗦地摸出幾兩碎銀子，雙手捧著遞給牽緣雀。
牽緣雀看看那銀子，又看看陳玄，不知道該不該接。
陳玄衝她點點頭。
牽緣雀一把接過銀子，揣進懷裡。
雷老虎鬆了口氣，看向陳玄：“小兄弟，這下總行了吧？”
陳玄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雷幫主，你們飛雲幫在這片收保護費，收了幾年了？”
雷老虎愣了愣：“有……有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的保護費，都進了你們的口袋？”
雷老虎臉色變了變，冇說話。
陳玄笑了笑：“這一片的百姓，日子本來就不好過。你們收保護費也就罷了，還動不動打人砸東西。”
“我剛纔坐在這兒，看見外麵賣糖葫蘆的老頭，手上有一道刀疤，是你們的人砍的？”
雷老虎的臉色更難看了。
離恨煙在旁邊聽著，眼神動了動。
她看向雷老虎，笑得還是那麼甜，但眼底冇什麼溫度。
“雷幫主，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雷老虎的喉嚨滾了滾，想解釋什麼，但離恨煙冇給他機會。
“這樣吧。”離恨煙眨眨眼。
“從今天起，這片地方，離恨樓罩了。飛雲幫的人，不許再踏進這片一步。但凡有人敢來收保護費……”
她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
“我就去找雷幫主喝茶。”
雷老虎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離恨煙說的“喝茶”是什麼意思。
十二樓的人請你喝茶，喝完還能站著出來的，冇幾個。
“這、這……”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衝陳玄拱了拱手。
“小兄弟，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後這片地方，飛雲幫絕不踏進一步。那些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陳玄看著他，冇說話。
雷老虎等了三息，見他冇反應，咬了咬牙，又衝牽緣雀拱了拱手。
“這位小姑娘，剛纔多有得罪。”
牽緣雀眨眨眼睛，下意識往陳玄身後縮了縮。
雷老虎直起身，衝手下揮了揮手：“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往外跑。
走到門口，雷老虎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陳玄一眼。
那眼神裡，有不甘，有忌憚，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哎，你再看一個？”
雷老虎趕緊掉頭，跑了出去。
客棧裡安靜下來。
牽緣雀長長地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陳玄看向離恨煙。
離恨煙正靠在櫃檯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麼，不謝謝我？”
陳玄拱了拱手：“多謝。”
離恨煙擺擺手：“謝什麼，你是我保的人，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她走過來，拿起桌上那盒老山參，開啟聞了聞。
“五十年份的，還行。”她把盒子遞給陳玄，“收著吧，對你現在的境界有好處。”
陳玄接過盒子，收進懷裡。
離恨煙看著他，忽然問：“剛纔那些話，你是故意的吧？”
陳玄愣了一下：“什麼話？”
“保護費的事，賣糖葫蘆老頭的事。”離恨煙眨眨眼，“你是想借我的手，給這邊的人出口氣？”
陳玄點點頭。
說實話，也不算是，就是那老頭平日裡也不容易，藉著這個機會，幫他一把。
離恨煙笑了。
“行啊，林七。看著老實，心眼還挺多。”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雷老虎那眼神，你看見了吧？”
陳玄點頭。
離恨煙笑了一下：“他還會來找你的。不過下次……”
“下次我來喝茶。”
說完，她轉身走了。
衣裙消失在門口的陽光裡。
陳玄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光，忽然笑了一下。
牽緣雀從地上爬起來，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大俠，離樓主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陳玄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
牽緣雀眨眨眼睛。
“你看她剛纔護你那樣子，像護犢子似的。我們門主說過，離恨煙這人，從不輕易保人。保了就是自己人。”
陳玄看了她一眼，說道。
“按你這麼說，我還前些日子還保你了呢，你是我的人不？”
她一愣，抿了抿嘴唇，嘟嘟囔囔:“這根本就不一樣嘛……”
“你說啥？”
牽緣雀趕緊擺擺手。
“冇什麼冇什麼大俠！”
他摸了摸懷裡的老山參，又摸了摸那塊玉牌。
自己人。
好像也不錯。
陳玄把雷老虎留下的一百兩銀子和那株老山參收好，轉身看向還蹲在地上數銀子的牽緣雀。
“彆數了，飛雲幫的人暫時不敢來。但你不能總指望彆人救你。”
牽緣雀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他。
陳玄走到院子裡，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圈。
“過來，我教你幾招保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