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厭詐,擂台相爭本就不是請客吃飯。
在她看來,這修仙界,就該這麼打。
千鈞一髮之際。
薑清婉甚至都沒有急於伸手去拔腰間的劍。
她腳下璀璨的紫芒一閃,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紫色虛影。
她的腰肢向後折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那灼熱的槍鋒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與髮絲,險之又險地滑了過去。
就在兩人身形錯開的那個短暫瞬間。
薑清婉那雙宛如鷹隼般的紫眸猛地一凝,精準無比地抓住了秦大暗新力未生的一絲空檔。
她猛然回身,修長筆挺的大腿帶著萬鈞的恐怖力道,猶如一條破海而出的蛟龍,狠狠一腳倒踹在秦大暗那精鋼鍛造的槍身之上。
“劈啪——!”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爆鳴。
一股狂暴無匹的紫霄雷電,瞬間順著那震顫的精鋼槍桿,毫無阻礙地傳導至秦大暗的全身。
“唔!”秦大暗悶哼一聲。
他那原本猶如離弦之箭般前沖的身軀,在這股霸道雷霆的電擊下,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微微僵直之中。
高手過招,瞬息定生死。
薑清婉的戰鬥風格向來是狠辣果決,絕不拖泥帶水。
“錚!”
一聲高亢的劍鳴響徹擂台,紫雷劍瞬間出鞘。
劍身化作一道奪命的紫色流光,攜帶著風雷之聲,直刺秦大暗的麵門。
“了不得!”
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死亡威脅,秦大暗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他體內那屬於烈陽峰的精純火係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轟的一聲,熾熱的烈焰瞬間燃遍了他的全身,化作一層厚重的火焰鎧甲。
他硬生生地用高溫強行打破了麻痹與僵直。
千鈞一髮之際,秦大暗強行扭轉腰身。
揮動手中燃燒著烈火的長槍,用盡全力,硬生生地迎上了薑清婉那勢不可擋的劍鋒。
“當——!!!”
刀劍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紫色的天道雷電與赤紅的烈陽火焰,在黑石擂台的中央轟然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向著四周瘋狂席捲,將擂台表麵的防禦陣法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然而,秦大暗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薑清婉劍上附著的火,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五行靈火。
那股暗紅色的“地心赤煉火”順著紫雷劍的劍身洶湧升騰而起。
它就像是一頭貪婪的遠古凶獸,在碰撞的瞬間,反向死死壓製住了秦大暗引以為傲的烈陽真火!
“該死!”
秦大暗心中大驚失色。
他雙臂肌肉高高隆起,怒吼一聲。
他試圖憑藉體修的蠻力發力頂開對方的劍刃,好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但他驚悚萬分地發現,那柄看似輕盈的紫雷劍身上傳來的力量,竟然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萬丈大山。
任憑他如何咬緊牙關去爆發,那劍刃竟然都難以被他推開寸進分毫!
“這怎麼可能?!”
“一個看起來清冷柔弱的女劍修,這力氣怎麼會如此之大?”
薑清婉麵沉如水,握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壓。
勢大力沉的紫雷劍,不可阻擋地壓向了秦大暗的胸口。
生死關頭。
秦大暗退無可退。
他隻能頗為狼狽地拚命扭轉槍身,利用槍刃的弧度作為滑軌,讓那鋒利的紫雷劍貼著自己的胸膛堪堪劃過。
劍鋒切開了他的道袍,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血痕,這才勉強解了這開膛破肚的致命一擊。
可是,秦大暗這口死裏逃生的氣還沒來得及完全鬆懈下來。
薑清婉那如狂風驟雨般的連招已然降臨。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碰撞聲響起。
猝不及防的秦大暗,被薑清婉藉著錯身的力道,結結實實地一腳踹中了腹部。
“哇!”
秦大暗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眼看就要飛出擂台的邊界。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軀,雙手死死握住長槍,猛地將其深深插入那堅硬無比的黑石擂台地麵之中。
“滋啦啦——!”
槍尖在擂台上足足犁出了一條長達十幾丈、火花四濺的深深溝壑。
直到退到擂台的最邊緣。
他才勉強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力道,穩住了身形,沒有直接掉落場外被判定淘汰。
秦大暗單膝半跪在擂台邊緣的寒風中,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看向薑清婉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但,身為烈陽峰頂尖天驕的驕傲,讓他絕不可能就此退縮認輸。
那份震驚在短暫的停留後,迅速燃燒,化為了洶湧澎湃強烈戰意。
“哈!!!”
秦大暗仰天怒吼,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
他身上的烈焰再次暴漲,整個人再次如同不知疲倦的火龍一般,朝著薑清婉發起了決死般的衝殺。
“鐺!鐺!鐺!鐺!”
兩人在擂台上再次化作一紫一紅兩道流光,近身纏鬥了數十個回合。
隨著戰鬥的推移,秦大暗的心中越發沉重。
他深知自己在純粹的力量和靈力屬性上,都已經被對方全麵壓製。
若是再這麼毫無意義地消耗拖延下去,一旦靈力枯竭,必敗無疑。
“拚了!”
秦大暗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決定不再留手,一招定勝負!
他猛地咬破舌尖,將全身所有的靈力以及本源精血,瘋狂地灌注於手中的槍尖之上。
人槍合一,他的氣息攀升到了此生的最巔峰。
遠遠望去,秦大暗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刺目耀眼的驕陽,帶著一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朝著薑清婉悍然轟殺而去。
麵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絕命一擊。
薑清婉的眼底沒有泛起絲毫波瀾,更沒有後退半步。
她穩穩地停下腳步,將手中的紫雷劍豎於身前。
薑清婉那淡紅色的唇瓣微啟,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判:
“雷火,煉獄。”
這是她以雷獄為原本,結合自己的異火所開發出的新招式。
“轟————!!!”
話音剛落的剎那,天地失色!
無數狂暴至極的紫霄神雷與暗紅色的地心赤煉火。
以薑清婉的身體為中心,如同沉寂了萬年的火山突然爆發一般,向著四周的擂台空間,發起了無差別的毀滅席捲!
整個寬闊的黑石擂台,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一片雷與火交織的無間煉獄。
迎麵衝來的秦大暗首當其衝。
那股堪稱恐怖的範圍傷害和毀滅氣息,硬生生地衝擊在了他的身上。
“該死!”
秦大暗臉色狂變。
那種彷彿連靈魂都要被撕裂焚燒的痛楚,逼得他不得不強行收起攻勢,轉攻為守。
他將長槍橫在身前,拚盡全力撐起一道火紅色的靈力護盾,在這雷火煉獄中苦苦支撐。
薑清婉地抓住了他氣息停滯的那一瞬間。
她的身形直接穿透了漫天的雷火。
“唰!”
一道絢麗的紫色劍光閃過。
薑清婉隨意地一劍揮出,劍身精準地拍擊在秦大暗那搖搖欲墜的靈力護盾上。
“砰!”
靈力護盾轟然碎裂,秦大暗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再次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重重地劈飛了出去,直接跌落到了擂台之外的荒蕪戈壁上。
勝負,已分。
“噗……”
跌落擂台的秦大暗吐出一口淤血,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並沒有因為被一個新晉弟子打敗而惱羞成怒,也沒有大呼小叫。
要知道,他秦大暗可是烈陽峰內門足以排進前十的精銳好手。
本來是抱著保底衝進前三百、去幻海萬音秘境裏大展宏圖的雄心壯誌來的。
沒想到出師不利,第一輪就碰到了這種不講道理的怪物,連小組賽的擂台都沒能衝出去。
“唉......”
他在擂台下站定身軀,平復著體內翻湧的靈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高台上那緩緩收劍而立的薑清婉。
那個紫衣少女靜靜地站在那裏,經過瞭如此激烈的碰撞。
她的氣息竟然沒有絲毫的紊亂。
秦大暗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不甘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欽佩。
他站直身體,雙手抱拳,對著擂台上的薑清婉深深地躬身一禮:
“方纔開局時的卑鄙之舉,冒犯師妹了。”
“今日一戰,紫薇君之名,當真是名副其實!
“我秦大暗,輸得心服口服。”
薑清婉站在台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在心裏暗自點頭。
薑清婉抱拳還禮,清冷的聲音在擂台上空回蕩:
“承讓。”
……
片刻之後,這片芥子空間內,其餘五座擂台的戰鬥也相繼落下帷幕。
原本十二人的小組,此刻隻剩下六名勝者,各自屹立在自己的黑石擂台之上,迎接著敗者的退場。
在距離薑清婉較遠的另一座擂台上。
太白峰的“君子劍”沈書正站在那裏。
他身上的那件白衣略顯淩亂,甚至還被對手的法術燒焦了一片衣袍。
顯然剛才那一戰贏得並不算輕鬆。
沈書喘了口氣,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座擂台。
當他看到一臉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裏的薑清婉時。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頗為惱火地冷哼了一聲。
“裝神弄鬼!”
沈書在心中暗暗咒罵,咬牙切齒地想道:
“這賤人的運氣倒是真好,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抽到了一個外強中乾的弱小弟子。
“等下一輪,千萬別讓我碰到你!”
就在這六人各自調息休整之際。
那道毫無感情的冰冷規則聲音,再次響徹了整個芥子空間:
“第一輪結束。”
“敗者退場,勝者抽籤開始。”
擂台上的六人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那枚玉簡。
原本熄滅的玉簡,再次開始在赤、橙、黃三種顏色之間瘋狂地閃爍變幻起來,決定著他們下一輪的命運。
幾個呼吸後,光芒停止。
薑清婉垂下眼眸,隨意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玉簡。
上麵原本深邃的紫色已經褪去,定格為了一抹鮮艷如血的——赤色。
而在另一座擂台之上。
沈書也迫不及待地低頭看去。
隻見自己掌心裏的那枚玉簡,赫然也閃爍著代表對手身份的相同光芒——赤色!
同色相逢,即為對手。
在光芒定格的那個瞬間。
兩人彷彿心有所感,同時抬起頭。
四目相對。
沈書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一陣幾近扭曲的狂喜與猙獰。
他握緊了拳頭,內心的激動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天助我也!老天有眼啊!”
“薑清婉,你這無法無天的毒婦,終於落到我的手裏了!”
“今日,我定要將你在廣場上賜予我的恥辱,百倍千倍地奉還給你!”
而另一邊。
向來清冷絕塵的薑清婉,在看到對麵那張因為狂喜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時。
她那張毫無表情的絕美臉蛋上,嘴角緩緩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
“太好了。”
薑清婉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的關節,在心底分外愉悅地想道:
“終於可以打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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