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莉莉安迴來了。
她推開院門,迴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就是這兒,快進來。”
克裏斯蒂娜跟在後麵,她穿了一身深色的長裙,樣式簡單,料子卻不差,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銀色紋路。
朵拉走在她旁邊,蘑菇頭,圓框眼鏡,手裏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鏡片後麵的眼睛四下打量著院子裏的每一處。
莉莉安小跑兩步到他麵前,仰著臉說:“維恩先生,我把人帶來了。這是克裏斯蒂娜,教團的大姐大。這是朵拉,也是我的朋友。”
維恩朝她們點了點頭。
麵板彈了出來。
【姓名:克裏斯蒂娜】
【身份:魔女教團寒霜鎮負責人】
【真實年齡:三十二歲】
【能力:變形(三階),能變成自己斬殺過的任何生物,目前擁有七種形態。】
【個人癖好:欣賞女體,她的房間裏掛滿了不同女人的畫像,全是她親手畫的。】
【備注:她給你的長相打了八分。扣掉的兩分,一分是因為你是男的,另一分是因為你是教會的人。但即便如此,她也承認你長得確實不錯。】
【另: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親眼看看溫蒂的狀況,二是確認你的水魔法到底有沒有問題。蒂露露迴去之後的狀態太反常了,她不得不親自跑一趟。】
朵拉從克裏斯蒂娜身後探出頭來。
她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維恩。
【姓名:朵拉】
【身份:魔女教團成員】
【真實年齡:十八歲】
【能力:自然感應(二階初期),能與萬物溝通,也能感知人體內魔元素的流動。】
【當前狀態:好奇。】
【備注:她今天帶了一本空白筆記本,打算把觀察到的所有細節都記下來。封麵寫著“寒霜鎮教會觀察日誌·第一卷”。】
【另:她給筆記本留了一百頁的空間,覺得應該夠了。她不知道後麵還會寫多少卷。】
維恩笑了笑。
“歡迎。”
克裏斯蒂娜看向了維恩。
“我是克裏斯蒂娜。”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莉莉安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
“她說了什麽?”
“說你是個好人。”克裏斯蒂娜的目光轉迴來,“說你和別的教會的人不一樣。”
“你覺得呢?”維恩問。
克裏斯蒂娜沒急著迴答。
“我在看。”她笑了笑,“還在看。”
莉莉安站在旁邊,來迴看了看兩人,忍不住插嘴:“大姐大,維恩先生真的是好人,你相信我。”
莉莉安左右看了看,問道:
“對了,其他人呢?”
話音落下沒多久,側門被推開。薇拉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擺著幾杯水。艾拉和艾瑪跟在她後麵,兩個小腦袋一前一後地探出來。
艾瑪最先注意到院子裏多了兩個人。她的目光在克裏斯蒂娜和朵拉身上轉了一圈,她湊到艾拉耳邊小聲說:“姐姐,有客人。”
艾拉點點頭,步子比平時慢了些,跟在薇拉後麵走進來,垂著手站在一旁。
兩小隻的好奇的在客人身上打量。艾瑪的眼睛尤其亮,從克裏斯蒂娜的銀紋裙擺看到朵拉手裏的筆記本,又從筆記本看到維恩。
維恩朝她們招招手。
“過來。”
兩小隻走過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艾瑪仰起頭,小聲問:
“主人,她們是誰呀?”
“客人。”維恩說,語氣很平。
艾瑪“哦”了一聲,又看了看克裏斯蒂娜,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轉迴來,沒再問了。
克裏斯蒂娜也在看她們,她的目光在兩小隻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維恩臉上。
“這就是你收了兩個小魔女。”
“是。”
“教會的人收魔女,不常見。”
“教堂缺人手。”維恩說。
“她們能幫忙。”
克裏斯蒂娜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的目光落在兩小隻身上,多停了一息。
“小姑娘。”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你們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邊?”
艾瑪愣住了。
艾拉也愣住了。
兩小隻同時轉頭看向對方,又同時轉迴來。艾瑪先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半步,手攥住維恩的袍角。
“不去。”
艾拉沒說話,但她的動作跟妹妹一樣。
克裏斯蒂娜看著那兩個從維恩身後探出來的小腦袋,忽然笑了笑。
“反應還挺快。”
維恩往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聽說各位對溫蒂的治療過程有些好奇,那就一起過來看看吧。”
他說完轉身,領著人往溫蒂的房間走。
門推開,一股藥味撲麵而來。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大木桶。
這是他下午調製的藥水。
搬運時,爆發出的三階戰士的力量,還讓三位姑娘驚訝和誇讚了一番。
溫蒂站在桶邊,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看見克裏斯蒂娜和朵拉的那一瞬間,她的臉紅了。不是那種見到生人的害羞,是那種被認出來之後的不自在。
維恩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克裏斯蒂娜站在門口,表情沒什麽變化,倒是朵拉主動朝溫蒂揮了揮手。
“溫蒂,好久不見。”
溫蒂的手指在裙擺上攥了一下。
“朵拉?!”
維恩看向溫蒂。
“你們認識?”
溫蒂點點頭,聲音很輕。
“之前……朵拉幫我看過病。”
朵拉推了推眼鏡,接過話。
“她剛來寒霜鎮那年,老亨特到處求人,我正好在鎮裏辦事,就上去看了看。她體內魔元素淤積,壓迫經脈,我的能力治不了她,隻能開些緩解疼痛的藥水。”
維恩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那最後的治療就開始吧,”他看了一眼溫蒂說道,“溫蒂,你可以把衣服脫了泡進去了。”
溫蒂一下紅了臉,她疑惑道。
“現…現在嗎?”
維恩說道。
“對!”
溫蒂的紅暈從脖頸燒到了耳尖。
不過她還是聽話照做,隻有在第一顆釦子解開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第二顆解開的時候,動作反倒利索了些。
她手臂交叉在胸前,裏衣褪出。
如果非要讓維恩唱歌的話,他第一句想到的歌詞肯定是:小白兔,白又白……
片刻,裙子也落在了地上。
溫蒂跨進木桶,泡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