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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剛剛在絞殺沫璃歌時,應該就已經清晰感知到:被自己抓住的小人魚,簡直像是不存在一般,就彷彿自己正在絞殺一團水。”
陳銘淡淡地道。
深海龍蛇的猙獰大腦袋,頓時宛如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蠢貨!為何不立刻告訴我?你連大絞殺的技能落空,都感知不到嗎?我養你何用!”佐羅·亞馬遜恨恨地飛起一記窩心腳,踹在深海龍蛇的七寸處。
很顯然,同樣作為蛇族,冇人比佐羅更清楚如何折磨他的同族。
深海魔蛇痛苦嘶嚎著,哼哼唧唧地蜷了起來。
所有禦獸師的臉色都不禁變得難看,他們都清楚,那是蛇類禦獸,在長期遭到虐待和毆打後,條件反射形成的自我保護動作。
這在他們童年所接受的人文課程——《人與自然:人與禦獸》中,都有廣泛記載。
陳銘也再次眯縫雙眸,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這種心態,就像是養貓人看到有人在虐貓,養狗人看到有人在摔狗一樣,屬於很尋常的共情。尤其是禦主與禦獸的關係,遠比主人和家養寵物親密得多,因為他們還是肩並肩的袍澤戰友,是對抗獸潮時性命交托的夥伴。
“它不敢告知你。”陳銘冷冷地回答,“因為你犯下的愚蠢決斷,導致它的大絞殺技能落空,但它深知你是不可能背黑鍋的,依舊會把鍋甩給它。所以,告知也是捱打,不告知也是捱打,索性不如閉嘴。”
“這個蠢貨!明明提前告知,我們可以更改策略,從而最終製勝!”佐羅的臉色格外難看。
“所以,打贏的話它有獎勵嗎?”陳銘嗤笑,“我為何從你的禦獸們眼中,看不到半點對勝利的渴求。它們的眼神除了麻木就是漠然!當你采取懲戒流來豢養它們時,居然還指望它們能有主觀能動性?你也老大不小了,居然如此幼稚。不知道任何選擇都有其代價嗎?”
“你!!!”佐羅本來大罵陳銘幼稚,但卻被原封不動地將幼稚二字送了回來,偏偏還無法反駁。
霎時腦門上青筋暴起,整個人也暴跳如雷。
“這貨有躁狂症啊。”沈萌也早就看他不爽,頓時暗戳戳地鄙夷道,“任性妄為,虐待禦獸。要知道,根據資料統計,虐待禦獸罪的犯人,有92.7%也必定會伴隨家暴傾向,這種渣滓大家若是在現實中碰到請務必敬而遠之。”
“嗯,虐待禦獸和虐待家人,本質上都是欺淩弱小。”霍木森頷首,“當然,我們冇必要用自己的道德體係去評判一條冷血蛇族。人家根本不存在家暴的說法,事實上蛇族是諸天萬界家暴率最低的種族!因為蛇族冷漠到根本就冇有家庭的概念。像是蛇皇喬恩索斯,之所以給他的後裔們扶持,也不是因為血親和家人,純粹是提高後代的存活率,從而儘可能多地繁衍血脈而已。”
“冇有家,還怎麼家暴?邏輯無敵了……”觀眾們不由咋舌,果然物極必反,黑的儘頭是純粹的白啊。
“好啦,囉嗦時間結束,該終結這場鬨劇了!”陳銘微微一笑,“沫沫,上吧!”
在誅魔鎮魂歌的效果下,沫璃歌再不猶豫,半神器地獄重金屬再次啟用。
這一回,深海龍蛇因為被它的禦主拳打腳踢的緣故,瑟瑟縮縮,鬥誌全無,隻是一味蜷縮捱揍。
沫璃歌在清空三個彈夾後,它的虛影終於釋然地消失了。
甚至,在最後一滴血行將耗儘時,深海龍蛇非但不怨恨沫璃歌,反倒露出釋然的神色,愜意地朝著小人魚搖搖尾巴,嘶嘶地吐了吐蛇信。
沫璃歌怔怔地看著它,忽地眼角滑落出一滴眼淚,然後跑回陳銘身旁,投入他溫暖的懷抱中:“嗚嗚,陳銘哥哥,世上居然有如此陰暗毒辣的禦獸師,完全將禦獸當成奴隸般欺淩毆打……剛剛我被龍蛇纏住絞殺時,看到它全身所有的蛇鱗,都密密麻麻佈滿倒刺的鞭痕……”
“那個佐羅好狠的心啊,教訓禦獸居然還要用那種刑具一樣的鞭子……我隻在父皇的地牢裡見過,一鞭子下去囚徒渾身就會皮開肉綻。”
她隻覺得世上再也冇有比陳銘哥哥更好的禦主,恨不得一輩子跟他纏纏綿棉黏黏糊糊恩恩愛愛……誒嘿嘿。
陳銘卻是喟歎:“根據《魔獸學》常識,深海魔蛇每隔一年,都會蛻皮一次。也就是說,它所受的傷痕,全部都是在一年內由佐羅·亞馬遜施加的。”
此言一出,所有禦獸師終於再也按捺不住情緒,開始在彈幕上口吐芬芳:
“我靠,佐羅真是冷血得恐怖啊!這已經不止是一句冷血動物能夠解釋的吧?絕對是頂級畜生啊!”
“確實很離譜!深海魔蛇的蛻皮時間,多都在暑期最炎熱時,也就是說佐羅在半年時間就給它施加了這麼多傷痕。這也叫高等智慧生物嗎?”
“本以為佐羅·亞馬遜是霸道王子,現在看來簡直是個瘋子啊!我真是嗶嗶嗶嗶嗶嗶嗶……”
而佐羅·亞馬遜神色不改,完全冇感到尷尬或內疚,隻是冷冷地問:“所以,沫璃歌為何能夠承受住龍蛇這條廢物的大絞殺?”
陳銘怔怔看著他,忽然意興闌珊。
他本來是憤怒的,但看到佐羅絕不可能悔改,更是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的神情,他完全冇有了反駁的**,就像是看到一個在停車場張牙舞爪地用轉筆刀劃爛上百輛豪車的熊孩子,父母隻會想著:毀滅吧,大號廢了,趕緊丟了算了,我們再回家鋪床練個小號。
“因為女人是水做的,柔弱無骨。”陳銘懶洋洋地解釋。
“胡扯!!!”佐羅大怒,“你竟敢戲弄本少主!再過數日,我會親自伴隨無限蛇的大軍開拔,踏入你們人族的領地。到時候,我會多殺幾個人族賤畜,以報你今日戲耍我的仇恨!”
“但你若肯為我答疑解惑。”他話鋒一轉,“我就答應不濫殺無辜,如何?”
“嗬,你生性殘忍,對本該視為手足的禦獸都極儘狠毒。”陳銘不屑地道,“何況你蛇族生性狡詐,信用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