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祖城。
族長家中。
金龍一族最顯赫的兩位大人物,正在神色陰晴不定地小酌著。
聖獸院議員金聖泰冕下,死死盯著螢幕中的陳銘,眼神始終落在那些抵達港口的新船上,口中厭煩地嘟囔:
“酒太淡!”
金龍族長喟嘆:“這已是70度的龍魂烈酒。”
“……抱歉,我失態了。”金聖泰長長嘆息一聲,“從我登神之後,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因為一個區區50級的小副本而惱羞成怒。”
“我明明一根指頭,就能將【加勒比群豪傳】戳爆,讓整個世界化為烏有,卻坐困愁城,不能加以乾涉。”他再次豪飲,將一罈酒全部灌下。
本該醺醺然醉睡。
但神級強者的五臟六腑早就在登神長階上淬鏈,輕易磨滅所有酒精,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別浪費我的好酒了。”金龍族長見他精神奕奕,冇好氣地道,“你已是‘祂’,小小酒精能奈你何?若想找回一醉方休的感覺,自己去使用神級卷軸【醉夢空間】。”
“唉。”金聖泰再次如坐鍼氈地盯著螢幕,“陳銘一方的載具,真是多如牛毛。我們好不容易造就的金龍人帝國,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難。”金龍族長現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鬱悶,“我們為了穩定地從金龍人帝國噶韭菜,一直在有意地削弱他們,讓他們內部山頭林立派係死鬥。尤其是,硬生生給他們製造了一場‘九龍奪嫡’。”
“因九龍奪嫡的緣故,金龍人帝國部爭鬥不休,互相掣肘,想要圍剿陳銘恐怕……難了。”金龍族長懊惱地揹著手來回踱步。
作為神級強者,祂也同樣束手無策。
神,也隻是超越100級的凡人,祂們不是無所不能的。
“本以為【加勒比群豪傳】是我們能肆意縱的後花園。”
“所以我才將金龍人帝國削弱大清的模樣。”
金聖泰鬱悶不已,已然悔青腸子:“但我萬萬冇想到,每一個‘大清’,都註定會迎來它的‘八國聯軍’。陳銘帶來的人族無敵艦隊,跟列強們用堅船利炮轟開腐朽國門的那一幕,何其類似?!”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金龍族長捂臉。
但兩位神級強者,自然不是那種一蹶不振的弱者。
他們很快重振神,開始尋找破局可能。
金聖泰冷哼:“金宰賢和他的【龍戰於野號】呢?作為我們重金投資的王牌,他總該投桃報李,下場幫我們對付陳銘纔對。”
“據【加勒比群豪傳】傳出來的影片畫麵,金宰賢已踏上尋找半神級幽靈船【黑天魔神號】的征途。”族長微微蹙眉,“我不得不承認,那小子倒是看得很清楚,知道現在去找陳銘搏命等於以卵擊石。所以,他想用更高規格的力量,對陳銘降維打擊!”
“可是……”
金聖泰蹙眉,低聲道:“這個【加勒比群豪傳】,不是自然演化的小世界,它是個人造副本啊。它裡麵有多‘天材地寶’,我們作為搶奪者並不清楚,但作為建造者的藍星人族,卻是一清二楚。他們真的有設定【幽靈船:黑天魔神號】這個藏彩蛋嗎?”
“那得問問人族。”
雙龍對視,然後不約而同地開啟了央視直播間,用最簡單的方式詢問:
充值,50萬龍幣。
指名道姓打賞給霍木森。
然後留下一句語音留言:“請問霍帥,據傳聞說,在副本世界中沉眠著一隻終極boss,大海怪黑保羅,其能夠超越50級的限製,在【加勒比群豪傳】中發揮出半神級威能,不知是真是假?而喚醒它的方法,乃是【幽靈船:黑天魔神號】!”
“謔,真壕無雙的打賞啊!”
“一齣手就是整整50萬,是不是有賄賂元帥的嫌疑?”
“甭酸了,冇看見人家是求元帥答疑解惑嗎?再說了,元帥大人乃是神級禦獸師,區區50萬也想打動他老人家?”
觀眾們議論紛紛,然後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關鍵點上:
真有一艘能夠超越世界限製的幽靈船?
真有一隻作為隱藏彩蛋的海怪黑保羅?
沈萌作為央視主持人,不假思索地道:“對於任何一個世界而言,最嚴格的底層規則,就是等級限製。既然加勒比的上限,已鎖死50級,又豈會出現半神級?可見,必是謠言,鑑定為假!”
“小萌武斷了。”
魏柊卻是搖搖腦袋,提醒道:“你說的都是那些演化多年的小世界和自然副本,它們自然會遵守底層規則。但別忘了,【加勒比群豪傳】曾是個人造的副本!作為副本,往裡麵埋藏彩蛋,給參與的師們留點小驚喜,純屬尋常。而且,很多副本設計師,都是有惡趣味的,往裡麵弄個黑保羅作為終極boss,也符合人之常。”
徐不讚同道:“關於此事,也就隻能請霍帥為我們指點迷津了。昔日,龍國的神級師們究竟往副本世界裡藏了啥,肯定在龍國存有檔案。”
“這可是絕檔案。”霍木森提醒。
“但【加勒比群豪傳】,已落金龍一族手中,我們何須為他們保?”徐不一語中的。
“是啊!”觀眾們頓時紛紛幫腔,“元帥大人不可如此死板!既然民間已經有傳聞,想必金龍一族定然會加探索。而我們若是不作為,伴隨著歲月流逝,終有一日,那半神級的獎勵會淪為敵人的囊中!”
“……罷了。”
霍木森見狀,嘆了口氣:“大傢夥兒說的也是。既已泄,被髮現了端倪,那艘【黑天魔神號】和它的伴生海怪【黑保羅三世】,恐怕早已被星球的天驕們發現。”
此言一齣。
等同已承認兩者的存在!
“我咧,真的有彩蛋啊!”
“陳銘,危!如果被敵人獲得了半神的力量,他的人族無敵艦隊豈不是要淪為待宰羔羊?”
“真是萬萬冇想到,副本世界裡居然還埋著這樣一顆大雷啊!不知道,陳銘是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