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的猜測,幾乎是轉瞬間就得到驗證。
接下來,他們派出一些炮灰型的召喚獸,前往四麵八方的各種洞窟中,試圖尋覓妖怪殭屍們的下落,同時偵察【掌中魔國】的情報。
然後……
“稟告王膳老大,我召喚出的【寄生蠅】在西北方洞窟中,被神秘異火焚燒,疑似是烈焰陷阱!”
“報告白綸統領,我們釋放的【玄武之子】傀儡,在正南方的洞窟下,被機關箭雨覆蓋,八成被銷燬,逃回來的兩成背上紮滿了玄鐵重箭。”
兩個偵察小隊,近乎全滅。
白綸的臉色頓時格外難看,因為每驗證一個陳銘的猜測,都意味著在智商和見識的比拚中,自己全麵落敗。
陳銘倒是懶得理會他,而是沉著冷靜地道:“諸君,看來我們想速勝,已無半點可能。接下來,我們隻能徐徐圖之,打持久戰了。”
“哦?為何?”白綸脫口而出。
但話音剛落,他頓時麵紅耳赤,囧得恨不得用腳趾狂扣地板。
陳銘淡淡笑笑:“麒麟地窟中的機關,密密麻麻,簡直像是一片地雷區!但我們對如何排除陷阱很陌生,缺乏應對手段,同時還得警惕妖怪軍團殺個回馬槍。所以,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就隻能謹小慎微,從拆除外圍陷阱做起。”
白綸焦慮地道:“可我們好不容易捷足先登!搶先來到了麒麟地窟。若是不能儘快抓捕麒麟公主,那再等三五日後,我們皈依者的大部隊來襲,咱們這一小股人馬,恐怕就很難搶到功勳。”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四聖教派眾人的一致讚同。
林蟲和崔中鶴,以及他們背後的拜神教與魔旅團,同樣如此認為。
陳銘喟嘆:“諸位,獎勵固然重要,但命也僅有一條。我蒙眾皈依者弟兄信賴,我一聲老大,所有我隻會優先考慮保全你們命,而不是奪取抓捕麒麟公主的功勳。你們若想鋌而走險,賭上小命去強闖麒麟地窟的話,或許……白綸兄弟有更好的計劃。”
白綸:“?”
“冇錯,我還真有!”下一刻,白綸不狂喜,認為陳銘認慫了,有意將指揮權歸還,趕忙提議,“我們完全可以孤注一擲,拿上【尋神者羅盤】,強行闖麒麟地窟,用作為炮灰來吃陷阱,然後……”
“噗。”正在看直播的解說們全部捧腹大笑。
魏柊忍不住搖搖腦袋:“高下立判啊!這個白綸,還真是滿心滿腦都隻想著自己的功勳呢。”
徐不淡淡嗤笑:“這就是人!他們本就不顧忌人族的大義,隻想著自己的私人利益,如果不是這種心態作祟的話,他們不至於叛離人族。像是白綸的這種心態,纔是普遍的,大家都不必到驚奇。”
“糟了!完了!”也在看直播的人頭目們,全部絕捂臉。
他們都清晰意識到,在拉攏人心上,陳銘簡直是把白綸了十萬八千條街。
果然!
在白綸強推他的計劃時。
林蟲忽地冷冷問:“用禦獸作為炮灰,強攻麒麟地窟,以快打快,趁麒麟公主不備將她抓獲對吧?那請問,用誰的禦獸做炮灰?你的?四聖教派的?還是說……隻有我們的禦獸做炮灰?而你們坐享其成!”
崔中鶴也是鄙夷地道:“【尋神者羅盤】乃是王膳老大的私人戰利品,你是不是想趁機據為己有?閣下淨想美事呢?依我所見,宋七淵在煉製【尋神者羅盤】時,將一縷價值連城的【神格】融入其中。正是因為【神格】與【神獸】的共鳴,羅盤才能生效。”
“也就是說。”崔中鶴冷哼,“【尋神者羅盤】本身的價值,就不遜色一件傳說級裝備!它裡麵蘊藏的神格能夠再提煉出來,足以賣上50億的價格,你竟然妄想攫為己有?憑你也配!”
此言一齣,人奸們集體譁然,全部怒目瞪視白綸。
隸屬於四聖教派的人奸們,也下意識地齊齊後撤半步,與白綸拉開距離,不想與他為伍。
“我……”白綸怔住。
開玩笑!
當然得儲存四聖教派的元氣,讓其他組織的人奸做炮灰,這是白綸的小腦瓜子裡堪稱思想鋼印的本能想法。
陳銘見狀,立刻冷下臉來,趁機施展反間計:“恕我直言,白綸賢弟。哪怕我們百獸之子、拜神教和魔獸旅團的兄弟,全部將禦獸都作為炮灰耗儘,也不足以消耗掉麒麟地窟中的機關。畢竟,您想想吧,那可是麒麟公主在數年間積累的龐大陷阱!
“屆時,我倒是想問問。”他話鋒一轉,殺人誅心地問,“到你們四聖教派的禦獸師們做炮灰時……你們的高層會起到模範帶頭作用,優先上陣排除陷阱嗎?還是說……從底層開始做炮灰?”
白綸傻眼:“我……呃……”
“嗬,我懂了。”陳銘完全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隻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點點腦袋。
“你懂啥了?”白綸茫然地反問。
陳銘瞥向四聖教派的師們,隻是淡淡道:“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表態。有時候,猶豫本就意味著傾向,不是嗎?”
底層的四聖教派員,紛紛咬了後槽牙:
“是啊!你如果願意帶頭去做炮灰,拆卸陷阱的話,我們也願意慷慨赴死,但你連撒謊都不敢,生怕被我們著去做炮灰……嗬了個嗬!”
“姓白的,你先把外人都當炮灰耗儘,再把我們底層員當炮灰耗儘,最後是不是就能獨佔抓捕麒麟公主的功勳?!”
“Soga!掃得死乃!白綸桑,我們把你當臨時領袖,你把歐尼桑們當曰本人來坑是吧?八格牙路!西!!!”
白綸百口莫辯,終於是然暴怒,索決定掀桌子:“是王膳那個混球在挑撥離間!所有四聖教派的兄弟,助我一臂之力,我們先把這個居心叵測的給趕出隊伍!”
一眾白綸的心腹們,即刻利劍出鞘。
相應的。
來自拜神教的林蟲和來自魔旅團的崔中鶴,也都噙著冷笑,與他們對峙。
局勢,劍拔弩張。
陳銘佯裝大驚,勸道:“林教頭……啊不,林蟲兄弟,千萬不要火併啊!”